交易
着点。”

    宁司鸢眸色瞬间沉得吓人,袖下指节捏得咔咔作响。司马长庚却一把握住女儿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掐进骨缝,使她不得再动手。她抬眸,直视正走回御座的烨帝,一字一句敲在玉阶上,“在此期间,云荒不得再对夏州发难,亦不准对澈儿出手。”

    烨帝转身,龙袍掠过龙椅,她缓缓坐下,颔首:“准了。不过…”她忽而抬眼,目光穿过晃动珠旒,直刺宁司鸢,“你也需保证,在此期间乜鸢不得再踏入云荒疆界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“不行!”母女二人的声音同时在殿顶炸开,宁司鸢半步不让,眸光似寒星坠火:“把殿下身上的毒解了,否则一切免谈!”

    “允。”烨帝抚掌而笑,爽快答应,给司马长庚下毒,这本就是谈判筹码,今日目的即已达成,自然没必要再用毒来牵制对方。“其实……朕本无意刁难。只是敌人的敌人,便是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二位不妨查查,此番三国伐夏,究竟是谁在幕后点的火。”

    闻言,司马长庚和宁司鸢脸上的神情均是一变。烨帝对于二人的反应十分满意,“今日朕高兴,不妨多告诉你们一些,此次三国伐夏,联军之所以能够大获全胜,你们就没怀疑过?”

    “内鬼。”自从玉门关沦陷以来,司马长庚思来想去很多遍,玉门关战势爆发的突然,三国来势汹汹,且毫无征兆。显然是早有预谋,更巧的是,就在敌寇压境之际,主帅宁道生尚在帝京探亲。白羽军群龙无首,怎么会这样巧?

    宁司鸢惊讶地看向司马长庚,夏州居然有内鬼?

    烨帝赞许地笑笑:“可惜啦!骁勇善战的白羽军,竟然全军覆没?联军的战损虽然比白羽军多,但战损摊到三国,可是稳赚不赔。”

    “赚了?!”司马长庚闻言大为震惊,本以为白羽军的全军覆没,会令敌军损失惨重,但事实恰恰相反,这显然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,但在查明内鬼以前,她更想弄清楚,是什么理由让天机、云荒与北凛,共同对夏州发起攻势。

    “所以起因是?”

    面对此问,烨帝的脸上忽然浮现一抹淡淡的微笑:“龙脉。”

    “龙脉?”宁司鸢与司马长庚异口同声,殿中空气瞬间绷紧。

    “有人向天机王告密,”烨帝抬眼,眸光带笑却渗着寒意,“说是帝京的下面,挖出了龙脉。”

    “仅凭此言你们便信了?”司马长庚嗤之以鼻。

    烨帝摇摇头:“自然不信,为此三国皆派人去夏州查证,但得到的结论却是——没有结论。”

    司马长庚指节骤缩,指尖蓦地掐进檀木扶手。两年前的惊蛰夜,羽林卫锁城,朱雀大街囚车辘辘,诏狱惨呼掺进更漏,声声催命。那时她已与皇室决裂,即便听闻刑场槐树下冤魂哭嚎,却始终无动于衷。

    宁司鸢斜睨母亲,声线薄寒:“既查无实据,为何还要出兵?”

    烨帝的目光从司马长庚脸上滑向宁司鸢,“正因为没有结论,才更可疑。自古‘得龙脉者得天下’,既无法证实,便宁可信其有。事关三国利益,自当同仇敌忾。”

    “于是你们刨我夏州祖陵,”司马长庚冷笑,“只为一条根本不存在的龙脉?”司马长庚何等聪明,她将几件事串联起来,很快便猜到事情的来龙去脉,以及宁司鸢是如何从冰穴出来的了。十三年前那件事,殃及了太多人,难道这告密之人应是那时的漏网之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