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狂试探
  “你不伤心?”烨帝挑眉,语气欠揍得令人牙痒。却把殿内云荒群臣吓得冷汗直冒,心里直犯嘀咕:陛下今日这是抽的哪门子疯,专挑人家肺管子戳?

    问的什么屁话!宁司鸢忍无可忍,指尖一用力,瓷杯应声而碎。

    哗,云荒群臣纷纷起身,一时之间,殿内的气氛竟变得紧绷起来。

    宁司鸢缓缓起身,目光冷电般扫过龙椅,“云荒骑射天下闻名,烨帝话已至此,若是小女还听不出是何意,岂不是枉费了你的一片苦心?”

    烨帝起身,步履从容。她行至宁司鸢面前一丈处止步,冕旒轻晃,投下的阴影刚好罩住眉眼。“夏州皇后,巾帼不让须眉,一弓在手,百骑丧命,其英勇令人敬佩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然,云荒为盟友,岂能袖手旁观?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云荒武将齐刷刷按剑,殿内杀机如潮。但令人意外的是,宁司鸢却默不作声。

    反观烨帝,神色愈发松弛,仿佛此刻并非生死对峙,而是闲庭信步。她负手而立,“朕坐龙椅数十载,欲取朕首级者,如过江之鲫。乜鸢,你功夫虽好,也有弑主之能,但只要你心存护念,”她微微笑了下,“朕便有一万种方法,制衡你。”

    宁司鸢直视着烨帝,寒声,“你威胁我?”

    烨帝笑而不答,只轻抬了抬下巴。刹那间,司马长庚周身虚空泛起涟漪,念力缠住双腕,十二柄念力凝成的剑刃破空而出,剑柄寒光映着宁司鸢铁青的脸。

    那一刻,宁司鸢的眼底仿佛有雪落无声,亦有雷霆暗生。她的眸色骤然沉到极处,缓缓转身,目光穿过人群,重新看向烨帝。

    此时,烨帝的唇角却噙着讥诮,目光充满了挑衅,“威胁谈不上,只不过昨夜有王柬相助,才会被你摆了一道,今日朕倒要看看,阁下究竟是不是真如传闻那般手眼通天。”

    宁司鸢忽然笑了起来,“好…很好…”她的笑声低回婉转却令众人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下一瞬,朱漆大门轰然闭合,震得檐角铜铃铮铮作响。玄霜营的侍卫纷纷按刀出鞘,幽谷子也如鬼魅般旋至烨帝身侧,真气在其指尖凝聚,瞬化一道朱符,将帝座与宁司鸢生生隔开。

    “乜鸢,万剑绝杀阵已起,就算你的速度再快,此阵也能让你脱层皮。”幽谷子警告道。

    宁司鸢微偏头,乌发滑落肩头,唇畔含笑,却冷得令人胆颤,“万剑?先生仓促布下此阵,消耗一定不小,怕是不足万剑吧!”

    幽谷子心下一虚,为布此阵,他消耗巨大,威力自是不及全盛时期,但乜鸢是如何瞧出来的?难道…?

    宁司鸢的目光冷冷扫过殿中众人,像在俯视一盘已入残局的棋。“先生可曾听过?因静而生,因深而强。”话音未落,殿中乌木筷筒忽然炸开,数千双筷子离案而起,龙吟声里,筷身绽出雪亮锋芒,直指在场每一人的死穴——眉心、喉结、心窝、气海,无一偏差。

    空气瞬间凝固,连呼吸都变得锋利。“先生不妨试试,是你的剑阵快,还是我的真气快!”

    烨帝眉心一跳,第一次露出惊色。她看懂了,乜鸢此举分明是在警告她,若敢动司马长庚分毫,这满殿文武皆要血溅三尺。

    “哼,雕虫小技……”赤甲武将嗤笑着伸手去抓,指节刚触筷身,那乌木竟似活物,滑不留手,倏地刺入他的眉心。温热的血顺着筷身蜿蜒而下,在青砖地上绽开一朵朵殷红。

    “护驾!”赤甲武将的尸身尚未倒地,便见烨帝身后,司礼监掌印手中拂尘突然暴长,如毒蛇般朝烨帝缠去。四名玄霜营侍卫本能地挡在烨帝身前,却见那拂尘丝线已绞上他们的脖颈。随着几声细微的“咔嗒”脆响,四人齐齐跪倒,头颅诡异地垂向两侧,死得不能在死。

    期间,宁司鸢拾起案上的青花盏,忽地反手一掷。钉入殿柱的蟠龙浮雕眼中。龙首应声断裂,在地面滚出三圈后,突然化作无数金粉消散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幽谷子的罗盘上阵旗疯狂震颤。此刻阵眼竟被某种力量逆向吞噬,那些刻在青砖上的朱砂符咒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灰白。他神色骤变,“乾坤倒悬,阴阳逆行…你竟一招逆改了大阵的气机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