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,对于二人的到来,她期待已久,原以为司马长庚会拒绝,没想到同意了!
“速速有请。”
宫人领命退出殿外,不一会儿便带着司马长庚母女步入大殿,而她们的到来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母女二人并肩而行,面对云荒满朝文武,不亢不卑。司马长庚虽已年近五旬,但风华依旧不减当年,优雅从容,虽与年轻时略有不同,却多了一份成熟女性的神韵与魅力。
“你们可知道?夏州的长公主殿下,当年可是让四国都为之倾倒的第一美人呢!”大殿内,一个官员压低声音说道。
旁边的官员接话:“算起来,夏州长公主如今该临近知命之年了吧?可眼前……”他突然望向司马长庚笑笑,“这通身的气度,说是二八佳人都不为过。”
“二八夸张了吧,依我看而立倒还差不多。”一名武将摸着下巴,“还不是锦衣玉食保养的好。嘻嘻……”
几人说着说着便往不好的地方想去,宁司鸢眉头微凝,那些人笑着笑着,便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扼住了喉咙,再也无法发出声音。
周围人见他们一直嘎巴嘴,却没有声音,不禁嘲笑道:“噗!怎么不笑了,刚刚不是笑的挺欢的吗?”
宁司鸢封了几个人的哑穴后,耳边却传来另一波小声嘀咕。
“听闻这二位是陛下特意相邀来的。”
“杀人诛心,陛下此举,高啊!”
叶桑峪的目光,自宁司鸢入殿的那一刻起,便未曾移开过,她阅人无数,美色也见过不少,但像宁司鸢这样清纯又清冷,美的干干净净,无需任何修饰便美得毫无瑕疵,倒是极为罕见。
司马长庚与宁司鸢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行至烨帝面前,点头问安,举止从容。烨帝回以微笑,并示意人侍奉二人落座。
然而,宴会上的气氛并未因此变得轻松愉悦,反而变得更加微妙。
云荒群臣的视线如附骨之疽黏在两人身上,有探究的,有轻蔑的,更多是毫不掩饰的敌意,毕竟在这些胜利者的眼中,苟延残喘的夏州已与亡国无异?
“来,”烨帝举杯,“让我们共饮一杯!”
殿内众人纷纷举杯。
比起云荒的君臣同乐,宁司鸢与司马长庚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,她们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相聚时光。宁司鸢一面细心地为司马长庚布菜,一面观察着殿内所有人的动向。
二公主叶灵川因为叶桑峪的回归有些闷闷不乐,四公主叶南初看上去也有些心事重重,整个宴会,似乎大家都怀揣着各自的小心思。不过有两次,她与叶桑峪的目光不期而遇,第一次两人的目光一触即离,第二次宁司鸢敏锐察觉叶桑峪是在观察她,这不禁勾起了她的好奇心。
“发现了?”司马长庚的声音从身侧传来,宁司鸢收回视线,诧异地看向母亲。后者执起琉璃盏浅啜一口:“若我没猜错,此人应是云荒的大公主,她似乎对鸢儿很感兴趣?”
宁司鸢眸光微动:“云荒大公主?”
司马长庚略一颔首,虽说她也是初见叶桑峪,但她在云荒盘桓多日,早已将皇室子弟认全,唯独那位在天机草堂“求学”的大公主始终未见。今日此女端坐公主席首,身份自然不言而喻。“十年前,云荒大公主远赴天机草堂求学,实则却是一场变相的质子生涯。想不到,竟能毫发无损地回来…”
质子在敌国虽表面礼遇有加,实则处处低人一等,饱受欺凌。更有甚者,因不堪重负而客死异乡者比比皆是。自古以来,被遣往敌国为质的皇子公主,多是皇室弃子,故这一去多半是有去无回。
宁司鸢轻轻摇头:“不,她以茶代酒,面色晦暗,气息微弱,分明是受伤未愈。”
司马长庚眉梢微挑:“看来是刚回来不久。”
闻言,宁司鸢也留意到叶桑峪眉眼间的倦色,和尚未干透的发梢,应是刚沐浴更衣完便来了。通常像这样的庆功宴,只有凯旋的将军方会如此。她面露疑惑:“以云荒的国力,还不至于向天机俯首称臣至此吧?”
“鸢儿可还记得文渊阁会?”司马长庚不答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