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表只有少量的泥土附著。
讓這顆星球只能適應基本放牧生產,一直以來人口數量都不過在千萬之數。
自從這裡被獸人佔領,總人口已經突破10億。
原本脆弱的環境早已崩潰,地表裸出大量黑灰色岩石。
一幢幢岩石搭建的小房子,雜亂的在廣闊的地表延伸。
這一日,一道流光從天上飛來。
附近獸人全都抬頭,眯著眼睛看著金光傳來的方向。
“哈哈,是薩滿她老人家派飛船來接我們了嗎?”
“那還用說,不然誰還會來這麼個荒涼的星球。
老子要參軍,參軍就能得到一袋肉乾,我家那13個小娃就有活下去的希望了。”
“那是,我這次要送5個上前線,有了這5袋肉乾,老子又能生他個十個八個的。”
下方不時傳來近乎吼叫的議論聲。
飛船中,沈星和夏蒂爾全都眉頭緊皺。
在獸人這裡,資源匱乏,他們也是有所瞭解。
但已經形成了這種,以生孩子,然後再送孩子上前線換取食物的迴圈。
他們是萬萬沒有想到的。
不過沈星想的更多一些,很可能這些被換走的孩子,並不是送上了前線。
而是成為靈族的祭品。
格雷妮因為經歷過大毀滅,對這種屠戮整顆星球的事情,有些反感。
自己就躲在房間中自行修煉,還用特殊的材料,將整個房間包裹的嚴嚴實實。
沈星猜想格雷妮應該是收到過太強刺激,患上了PTSD。
也悄悄在格雷妮的房間外圍,用菌毯整個包裹一層。
當所有獸人,都看清楚進入星球的飛船,是一艘金光閃閃的奇特飛船時。
全都慌張的躲在石房子中,彈出腦袋緊張的看著飛船懸在半空。
和蠻族不同,獸人的後方,就是單純的生育基地。
整個星球根本沒有像樣的防守武器,更別說軌道炮這種稀罕玩意兒。
面對如此龐然大物,僅僅用於治安的光能槍,也根本不敢開槍。
這時候開槍,等於是對自己開槍。
夏蒂爾走到沈星身旁,緊緊握住他的手掌。
“真的要這麼做嗎?”
她從小生活在地下,和老師相依為命。
為了老師她可以做任何事,但這種隨便殺戮不相干的種族來達到這個目的。
她退縮了。
沈星輕輕用力,握了握她柔弱的小手。
“放心,這些獸人是殺了整顆星球的人類,才佔據了這裡。
宇宙之中,殺戮從來不是問題,弱小才是。”
一瞬間,沈星的眼眸從柔情變得冰冷。
船艙中的蟲巢也開始瘋狂蠕動。
一隻只螳螂獵手被孵化出來,從開啟的艙門直接一躍而下。
小小的肉翅,有些滑稽的在空中滑翔,衝入石屋最密集的區域。
看到是一種可怕的怪物從天而降,獸人們反而放下心來。
看得見摸得著的對手,總比躲在天上的炮臺容易對付。
這時候,獸人的勇猛體現的淋漓盡致。
沒有任何號召,所有獸人全都手持各種各樣甚至稱不上武器的武器,從各個石屋中傾巢而出。
綠色的獸人,形成一片綠色的海洋。
此時孵化的螳螂獵手,和最初原生態的螳螂獵手,已經經過了數十次迭代。
刀足的堅韌程度和鋒利程度都有了長足的增加。
代價就是消耗的資源也增加不少。
只不過對如今的沈星來說,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一名獸人高舉木棍,企圖抵擋螳螂獵手刀足的劈砍。
只聽得“咔”的一聲脆響,木棍連同頭顱一起被劈成兩半。
鮮血向著四周傾灑,落在黑灰色的地表,快速的變成的乾枯褶皺起來。
沈星將飛船能量罩開到最大,避免被未知的軌道炮偷襲。
然後就坐在船艙邊緣,將空間戒指中儲存的蟲巢卵一顆接一顆的丟到下方。
這些蟲巢快要落地時,立刻就有菌毯將其托起平穩的落到地面。
隨後就有座狼將蟲卵叼起,向著一側狂奔上千米將蟲巢卵放下。
一排排蟲巢,就這樣不停的延伸下去。
這一日,宸華星血流成河。
……
當格雷妮走出艙門時,看到的已經是一顆純淨的沒有任何生命存在的星球。
夕陽正在落下,火紅的陽光照耀黑色地表。
“殘陽如血,證明殺戮盡在眼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