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,帝女居内来了很多别有用心之辈,松时时警惕着,就问道:“你会做什么?”
织娘展开手,露出一个石梭子,对松道:“我会纺织与养蚕。”
这话让松警惕的心淡了三分,万族之中,除了人族外,没有用梭子织布的,这应该是个人族。
“你会纺织与养蚕,那便安排你去蚕室跟纺织室,半月后你自己觉得留在何处。”松在织娘名字后边记了一笔。
织娘点点头:“多谢。”
松道:“此乃我的职责,不必言谢,下一个。”
七十余人,花费不少时间登记。
松对大河道:“大河,等下你先带他们去浴屋,将他们身上的毛发都剃掉,安排他们浸泡艾草水,在隔离室待上两日。”
大河应声,就带着人出去。
白泽上前两步,走到大河身边,问道:“小哥,为何要剃去我等的毛发?”
大河道:“你们别担心,这也是为了你们好。最近帝女居来的人太多了,好些人身上带着吸血的蜱虫、跳蚤、虱子,这些东西最容易传播疫病。安排你们剃掉毛发,是为了避免将这些东西带进帝女居,也是为了防止疫病在帝女居内传播,都是为了你们好,别担心。”
又走了一截路,大河带他们去了一个小院儿,里边有几个用粗麻包裹口鼻的人,男女皆有。
大河道:“浴房的,又来人了。”
里边走出个妇人道:“多少人。”
大河回道:“七十五人,老人孩子有十余个。”
妇人就道:“安排他们去熏房。”
现在是冬日,老人与孩子沐浴容易伤寒,只需要剃去毛发之后用艾草的烟雾熏熏。
“行,你们看着安排,我先回去了,等下你们送他们去隔离室,我去跟泠莺管事说一声,今日来了这么多人,晚间得多安排一些吃食才行。”大河说着话,就往外边走。
白泽跟着老人与小孩一起去了隔壁的小屋子,他是个大罗金仙,凡刀没有办法割断他的毛发,就使了个障眼法,假装剃去了胡子与头发。
隔壁屋子里,织娘道:“我身上没有虫子。”
浴房的管事闻言,就上前察看,细细的检查了她的头发,果真是没发现任何小虫子的痕迹,就道:“那你就不用剃了,等下泡泡艾草水。”
织娘点头,站在一旁看着。
众人剃下的毛发都被扔进了火盆里,有些人身上的跳蚤太多,就连身上的破布衣裳都被扔进去烧了。
管事的道:“别担心没穿的,等下有人给你拿一身衣裳来,不过这衣裳也不是白给的,从你每日干活的工分里扣。”
织娘好奇道:“工分是什么?”
管事解释道:“这事儿说起来有些复杂,你们等两日就知道了,到时候有专门的人告诉你们要做什么,以及什么是工分。现在,咱们帝女居干啥都要工分的,嗐,我说不清楚,到时候你们问鹿吧。”
织娘便不再问,而是透过窗户看向外边。
窗户外就是大河,大河对面,有很多人在做活。
以织娘的眼力,看得非常的清楚,他们是在夯土打地基。
织娘就询问道:“管事,河对面是要修建房屋吗?”
管事一边给妇人们剃头,一边回道:“不是建房屋,是建城。”
“建城?”织娘疑惑。
管事自豪道:“咱们帝女居现在人越来越多了,胡乱散居也不像个样子,再加上还有很多的妖族、水妖,有些脾性不相合的,胡乱混居容易发生争吵打斗。”
织娘问:“妖族在此可安生?”
管事笑道:“都还算安生,那些妖也不是个个暴脾气,相处下来都挺好相处的,遇到兔族的,就放柔和些,他们呀脾气爆又爱生闷气,气起来能把自己气个半死。”
一个年轻妇人好奇道:“兔族就是兔子吧?兔子不是最胆小吗?”
“哈哈哈,他们是胆子小脾气还爆,你们跟他们相处过知道了。”管事显然跟兔妖们相处不错,提起他们就直乐呵。
“管事,除了兔妖,还有哪些妖怪?”一个年岁大的妇人问道。
“这倒是多了,以前是水里的螺妖、蚌妖还有龟妖,后边又来了兔妖、狗妖、蛇妖、猪妖这些,昨日一些蜀地的小妖来投奔,都是没吃过人,没有业力的,有鹿妖、白鹤妖,还有两个精怪,一个石头怪,一个蜘蛛精。”管事细数帝女居内的妖类,半点不见惧色,众人见此也安心了几分。
“蛇妖?蛇这种东西,我最怕了。”一道怯怯的声音响起。
管事的笑道:“别怕,佘青他们很好相处的,你怕蛇,殊不知蛇反而怕咱们呢,都说兔子胆小,其实蛇的胆子更小,他们瞧着面色阴沉阴鸷,实则胆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