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波而行,真身顯聖。
在長河交匯的虛無深處,一個身影輕輕落在了激流之上。
隨著這步履落下,那座由【永夜】與【大皇帝】聯手構建的時空祭壇,竟然發出了瓷器裂開般的牙酸聲。
金黑交織的規則鎖鏈,在來人面前如殘雪見陽,消融得無影無蹤。
一位白衣勝雪、面容模糊得如同重疊了千百世歲月的存在,緩步從光陰的塵埃中走出。
“【時序】!”
【大皇帝】瞳孔驟縮,手中的律令權杖發出低沉的哀鳴。
“你竟敢在此時強行凝聚真身?”
“你不怕反噬嗎?”
【時序】並沒有理會【大皇帝】的質問,他每走一步,歲月便在他身後飛速更迭。
他所過之處,原本被五尊【圖騰】攪亂的時空碎片,竟奇蹟般地按照原本的軌跡重新排列。
“怎麼,不是你們喚我來的嗎?”
“過去並非鎖鏈,而是根基。”
【時序】的聲音並不宏大,卻避開了所有法力的防禦,直接響在五尊【圖騰】的神魂深處。
“你們想要斬斷痕跡,求得所謂的‘解脫’,卻忘了,若無那弱小時的掙扎,哪來今日的尊聖位次?”
他抬起修長而蒼白的手指,在那虛空交匯的支點處輕輕一抹。
原本被五尊【圖騰】視為“隱患”並急於斬斷的光點,在【時序】指尖律動下,竟像是一顆顆被點亮的星辰,從時光深處,倒映出無數真實的虛影。
“既然諸位厭惡過去,那便讓‘過去’來否定‘現在’吧。”
【時序】語調平淡,動作卻霸道得不容置喙。
他猛地一捏,那些代表著尊聖痕跡的光點瞬間炸裂成無數晶瑩的絲線,反向紮根於五尊【圖騰】的真身之上。
【時序】竟然是毫不留手,以一人之力,硬剛五尊【圖騰】!
那晶瑩的絲線看似纖弱,實則是【時光】大道最本源的因果回溯。
隨著絲線紮根,五尊原本氣焰滔天的【圖騰】尊聖,其周身縈繞的圓滿道韻,竟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紋。
【時序】這是在用幾位尊聖的過去,來削弱其現在。
這是他最無解,也最恐怖的神通威能!
而五位【尊聖】之所以來這【時光長河】正是為了收束自身的過去,好抵禦【時序】的神通。
奈何【時序】真就無所顧忌,真身降臨,一時間,打破了五人的圖帧?
正在這時,【大皇帝】卻開口說道:
“【時序】,本無意與你結死仇,卻不想你非要把事情做絕。”
“那便由不得了!”
說吧,【大皇帝】從懷中掏出一枚翡翠印璽,丟到了面前的祭壇之上。
那枚印璽甫一齣現,整片凝固的時光琥珀,便發出如玻璃破碎般的脆響。
翡翠印璽通體晶瑩,其內彷彿封印著一片微縮的星域,透著一股凌駕於萬道之上的冷漠。
那是支撐【夜翡】的本源顯化,是【大皇帝】賴以成道的根基靈寶。
翡翠印璽在祭壇中心滴溜溜一轉,原本向四周溢散的翡翠光華瞬間收斂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、不容置疑的“秩序”重壓。
“以朕之名,敕令——此地,時光不存!”
“印乞!”
【大皇帝】威嚴的聲音,彷彿穿透了過去與未來的阻隔。
那枚印璽陡然膨脹,化作一方遮天蔽日的翡翠天幕,強行在【時光長河】之中,開闢出了一片屬於【大皇帝】的絕對領域。
在這翡翠領域的覆蓋下,【時序】延伸出的因果絲線,彷彿遇到了剋星。
原本靈動跳躍、牽引因果的晶瑩絲線,在觸碰到翡翠光芒的瞬間,便被一種死板的律令強行固化,失去了回溯過去、否定現在的神效。
“【夜翡】本源,鎮壓萬古因果!”
【永夜】見狀放聲大笑,他感覺到原本被削弱的法力正在翡翠印璽的加持下迅速回升。
緊接著,【永夜】抬起右手,伸向了自己的後頸大椎穴。
隨著【永夜】手指的猛力一抽,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肉撕裂聲,一抹極致的黑暗,從他的脊髓深處被生生拽出。
這是一柄由無數世界破滅的“終焉時刻”凝聚而成的【寂滅黑刀】。
黑刀出鞘的剎那,原本被翡翠印璽固化的時空領域,泛起瞭如墨汁入水般的波紋。
“【時序】受死!”
【永夜】的面容因極度的痛苦而顯得扭曲猙獰,但其雙眸中的瘋狂卻更盛從前。
他手握黑刀一揮,刀鋒所過之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