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4节
    【魔尊】的神智,在經受了自身惡念反噬、漫長鎮壓、外源侵蝕、乃至最後被三方力量意外“淬鍊”之後。

    於最深的沉寂與破碎之中,終於完成了最關鍵的一步,從破碎和汙染中,重新錨定了“我”的存在。

    不過,這也意味著,他是真的離死不遠了。

    【魔尊】此刻的狀態,絕非力量的迴歸或復甦,反而更像是油盡燈枯前,那最後、也是最熾烈的一次“燃燒”。

    這次“燃燒”的原料不是法力,而是祂被漫長歲月、被自身惡念、被異種侵蝕折磨得千瘡百孔、幾乎要徹底散入虛無的……本質核心。

    祂以清醒到冷酷的神智,點燃了這最後的“本我”,才得以在破碎與汙染中,短暫地重新確認“我是誰”。

    但這確認的代價,是加速的消亡。

    神格核心處那微縮的“奇點”,每一次搏動,都伴隨著神格物質細微但不可逆的消逝。

    神格的裂痕邊緣,開始逸散出灰燼般的黑色光塵。

    這並非能量的流失,而是構成祂神性位格最基礎的東西,正在被徹底磨損、瓦解。

    就像一個被蛀空的堤壩,在探查清楚了所有裂縫後,卻已無力迴天,只能眼睜睜感受著崩塌的臨近。

    “原來……如此。”

    那平靜的意念中,第一次透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譏誚。

    然而,【魔尊】終究是真正的【圖騰】尊聖!

    是諸天萬界之魔祇,魔道本源之化身。

    他當然不會就這麼坐以待斃!

    “欲噬吾者……便來。”

    “欲覆吾者……儘可嘗試。”

    “小子,倒是真多虧你了!”

    那意念中的譏誚未散,卻奇異的發現了某種荒誕的“契機”。

    在這油盡燈枯、萬劫不復的邊緣,【魔尊】那燃燒最後本我,而換取的清醒神智,如同精密機器,於絕對黑暗的絕境中,瞬間推演出了億萬種可能,並死死抓住了那僅有的一線生機。

    這或許是他將死之際,唯一能做的瘋狂豪賭!

    他的“目光”,穿透了菌絲網路的阻隔,穿透了蘑菇褶皺的屏障,牢牢鎖定在景遷那縷正承受著劇烈反噬、驚疑不定的神魂投影之上。

    “身負異源寂靜……能引動因果亂局……更在吾破碎剎那,以微末之身承受三方偉力聚焦……”

    【魔尊】的意念如冰冷的刀鋒,剖開層層表象。

    “汝軀殼……雖沾染【菌主】氣息,卻非其真正眷屬,更像是一枚種子和跳板。”

    “汝神魂……微弱,卻有韌性,更能在吾與那叛孽、異源的夾縫中,尋得一線嫁接之機……”

    “汝出身【大淵】,得【心】與【時序】的傳承。”

    “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我因果纏繞,你可是避不開我這最後一劫了!”

    景遷的念頭紛飛,對於【魔尊】的關注頗感不妙,隨即出聲拒絕。

    “尊聖厚愛,晚輩可是消受不起啊!”

    “尊聖有何遺言,我倒是可以幫忙傳遞傳遞。”

    “您與這異常力量的糾纏,我身子骨太輕,實在擔不起啊!”

    只聽那【魔尊】的意志又說:

    “擔不起也得擔!”

    “我在沉寂之前,將最後一絲活性,凝聚了化身,去【大淵】之中,尋覓【心聖】力量以求解脫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被你給攪合了?”

    景遷隨即面色一僵,念頭繼續紛飛。

    【魔尊】的話如同鑰匙,瞬間開啟了他記憶深處某個驚心動魄的片段!

    他曾以【心】之傳承為餌,佈下殺局,確實坑過於【眾生心靈之海】深處的【魔尊】化身。

    將那化身給坑進了【空想之墟】,阻斷了對方的計劃。

    當時他只以為是某個覬覦【心聖】遺澤的古老魔頭,並未多想。

    他哪裡知道那是【魔尊】的救命稻草?

    如今,【魔尊】親口道出,那竟是他沉寂前,為了尋覓解脫之法,而分離出的最後一縷活性所化的求生化身。

    這因果……何止是糾纏不清?

    景遷之前還覺得自己有點冤,只是被動攪局。

    現在才發現,自己根本就是從根子上,就和這位倒霉透頂的【魔尊】槓上了

    不過,景遷一向不接受道德綁架。

    【魔尊】的死活他可是全然不在意,對方休想讓他來賣命。

    【魔尊】的意念並未因景遷的冷硬拒絕而產生絲毫波動,那燃燒本我換來的最後清醒,早已剔除了無謂的情緒。

    祂的“目光”彷彿穿透了景遷防禦,直達其神魂深處那縷與【時序】傳承隱隱共鳴的法則痕跡。

    “你莫要驚慌。”

    那意念冰冷而直接,如同最鋒利的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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