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記之中,隱約有山河虛影起伏,有萬物生滅輪迴,更有一種包容一切、化育一切的原始生機與霸道威嚴。
而原本與【洪荒】並列、象徵著【菌主】那寄生萬物、扭曲法則之恐怖權柄的道果印記,此刻卻光芒黯淡,位置下沉,已然落於【洪荒】道果印記的正下方!
兩者之間,形成了一種清晰的、近乎“主從”或“根基與附庸”的上下結構關聯。
【菌主】道果的印記並未消失,但其形態與色彩卻發生了顯著變化。
那原本瘋狂蔓延、充滿侵略性與詭異生命力的菌絲網路紋路,此刻變得馴服了許多,甚至隱隱透出一股被狠狠調理過後的秩序感。
它的力量本質,被【洪荒】那厚重蒼茫、承載化育的力量,強行納入了自身的體系框架之內。
從一種獨立的、混亂的“異常權柄”,向著一種特殊的、可被【洪荒】大道統御與利用的“規則側枝”轉變!
“果然如此……”
景遷心中瞭然。
這正是【須彌】次元內,“淨穢源庭”秘境瘋狂鎮壓、汲取【菌主】軀殼本源,所帶來的直接體現。
【菌主】的軀殼,是其“異常”力量在物質與能量層面的最大載體。
當這載體被【須彌】以整個次元之力,進行鎮壓、分解、吸收時,其核心的法則權柄,便失去了最大的憑依與力量源泉。
而【洪荒】道果,足以將【菌主】徹底鎮壓,並將其中的權柄完美吸收,完成在大道層面的兼併與重構。
“以洪荒之基,納菌主之異,化淨土之庭……此消彼長,根基愈厚。”
景遷心中明澈。
這次【菌主】軀殼的處置,風險極大,但收益同樣驚人。
不僅為【須彌】鑄就了至關重要的核心秘境,更讓他的核心道果【洪荒】完成了一次至關重要的“吞噬”與“進化”,獲得了對抗“異常”的資本。
雖然【菌主】只是“異常”的一種表現形式,其權柄也遠非“異常”的全部,但這第一步的成功“歸化”,意義非凡。
它證明了,即便是“異常”的力量,也並非完全不可理解、不可對抗、不可轉化,關鍵在於是否有足夠強大的手段。
他就這麼沉浸在修行之中,專注於自身,一時間不可自拔。
“根基已成,火種已燃。下一步,便是徹底了結【菌主】的因果,並以此為契機,嘗試接觸……更真實的‘異常’世界了。”
景遷的目光,已然投射向了更加遙遠的未來。
……
當景遷點起了【圖騰之火】,心神沉湎於自身蛻變與【須彌】演化,感受著力量層次質變的玄妙之際。
一種無形無質、卻又宏大浩瀚到難以言喻的“波動”,早以他元神深處那簇新生的火種為中心,驟然向著無盡虛空、無盡維度、乃至某些超越常規時空概念的“層面”,擴散開去!
這並非景遷主動為之,而是【圖騰之火】這種本質力量的誕生,本身便是一種對諸天萬界“大道根基”的輕微觸動與宣告。
如同平靜湖面投入一顆石子,必然會泛起漣漪。
又如黑暗宇宙中點燃一顆新星,其光芒終將穿透遙遠的距離。
尋常生靈,乃至絕大多數修行者,都無法感知到這絲微弱卻本質極高的“波動”。
但對於那些已然立於大道頂端、自身存在便與諸天法則緊密交織、靈覺感知早已超越尋常邏輯的【圖騰】尊聖而言。
這絲波動,卻清晰得如同寂靜深夜裡驟然敲響的洪鐘!
尤其,是在這個“異常”侵蝕、【圖騰】尊聖相繼沉寂或隱匿的年代。
任何一點新的【圖騰之火】的誕生,都顯得格外珍貴與,格外引人注目。
【夜翡】下轄的【大墟】之內,一雙彷彿承載了無盡歲月、洞悉一切眼眸,悄然睜開。
眼眸之中,倒映出剛剛從【鴻聖】自我獻祭中,穩定下來的【三清天】,以及更遙遠虛空中,那一點新生的、帶著熟悉又陌生的清光與時空韻律的“火星”。
“嗯?【鴻聖】之火?竟落於一後生之身……時空為基,兼納清光……有趣。”
一個平和卻蘊含著無窮“道理”的聲音低語,帶著一絲訝異與審視。
“火種初燃,根基卻已非同小可。”
“看來,【道枝】一脈還是留有後手的!”
眼眸緩緩閉合,不再關注,可莫名之間,彷彿有一個隱藏的印記,撲在了景遷的【圖騰之火】中。
不是他一人在如此做!
只要是還能活動的【圖騰】尊聖,都在想盡一切辦法,試圖建立起對於景遷的關注。
可這種關注,並非全是善意的!
無論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