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開始出現小範圍的、菌絲結構自發向幽藍色澤,和惰性質地轉變的跡象。
遠遠望去,以最初那朵“母體”【妖蕈】所在的區域為核心,星星點點的幽藍光芒,如同傳染性的斑疹,在紫黑色的菌毯上不斷浮現、閃爍、並隱隱有連成一片的趨勢。
特別是當十幾朵【妖蕈】,相對集中地“種”在了【鴻聖】軀幹附近一片區域時,景象更為壯觀。
那片原本緊緊纏繞、不斷侵蝕【鴻聖】清光的厚重菌毯,彷彿突然患上了嚴重的“區域性麻痺”和“思維紊亂”。
菌絲蠕動變得極其遲緩,對清氣的轉化效率暴跌,原本流暢的能量輸送網路,出現了多處“堵塞”和“短路”。
引人注目的是,菌毯表面的顏色開始出現不規則的斑駁。
大片的紫黑色中,摻雜進了一塊塊頑固的、不斷緩慢擴大的幽藍“菌斑”。
這些菌斑質地堅硬冰冷,與周圍活躍的菌毯格格不入,彷彿生長在屍體上的壞死角質。
一小片詭異而靜謐的“幽藍花海”,赫然在【菌主】這尊龐然神軀的體表,悄然綻放!
這“花海”並非實體花朵,而是由眾多妖蕈的汙染區域,彼此連線,所形成的一片法則意義上的“幽藍異化區”。
在這裡,【菌主】的法力受到嚴重干擾,其“吞噬-轉化-擴張”的本能迴圈,被極大程度上壓制和扭曲。
景遷的意志高懸天外,立於【三清天】的殘破界膜邊緣,漠然的雙瞳中,倒映著下方紫黑色菌毯上那片頑強閃爍的幽藍。
這張初生的網路雖然脆弱,卻精準地刺入了【菌主】那看似無懈可擊的龐大系統。
“感染,已確認有效。”
他默默低語。
那麼,接下來的策略便清晰無比。
加大劑量,全面擴散!
他雙臂緩緩展開,掌心向上,彷彿要托舉整個殘破的【三清天】。
身後,顯化出【須彌】次元的模糊輪廓。
鯨吞!
不再是小心翼翼的滲透與竊取,而是近乎粗暴的攫取與掠奪。
以景遷自身為漩渦的中心,【三清天】殘存的、尚未被菌毯徹底轉化的【先天清氣】,如同百川歸海,形成肉眼可見的青色洪流,嘶吼著向他奔湧而來。
這洪流中夾雜著碎裂的法則光屑、沉澱的古老道韻,以及……無處不在的、屬於【菌主】的紫黑色孢子。
這些孢子本是【菌主】擴張的先鋒與工具,是它侵佔【三清天】,壓制【鴻聖】的重要手段。
此時卻被強行剝離了與本體的深層連結,與【先天清氣】混雜、壓縮、重新熔煉。
景遷的意志如同最精密的熔爐控制器,調節著吞噬的力度與煉化的比例。
而另外一邊,他的【六道輪迴】化身,身處【心靈地獄】之中,瘋狂榨取整個【眾生心靈之海】的惡念。
【求不得苦】、【離別苦】、【生死苦】……
“眾生心苦,皆為資糧。”
“六道輪迴,逆轉而汲!”
每一尊化身都在拼盡全力,六道逆旋的漩渦驟然爆發出恐怖的吸力。
六大痛苦洪流,在逆旋的輪迴漩渦中被瘋狂壓縮、提純、煉化,又全部堆進了【須彌黃泉】之內。
【三清天】外,景遷本體與【心靈地獄】中的地獄化身,意志完全同步。
一方吸的是【先天清氣】和【菌主孢子】。
一方吸的是無盡惡念和地獄六苦。
而這些奇異的力量,全部填入【須彌黃泉】,開始混合熔煉。
“物質與心靈,清氣與濁苦,擴張與內塌……以此為壤,孽種自成。”
【須彌黃泉】劇烈震顫,其邊界甚至泛起不穩定的漣漪,彷彿難以承受內部正在孕育的、極度悖逆常理的“存在”。
無窮無盡的暗藍色光點噴湧而出,其數量之巨,已然無法用“點”來形容,而是一片洶湧澎湃的、閃爍著邪異星芒的暗藍光霧。
或者說,是一片由無數微小“毒種”構成的活體星雲!
這些“毒種”被景遷有意識地引導迴流,如同播種般,精準地撒入了【須彌黃泉】那由虛幻的黃泉死意與須彌法力交織而成的河底。
經歷法力催發,開啟畸變進化。
播種,生根,發芽。
這些“幼苗”並非獨立個體,它們的“根系”在黃泉泥沼下方瘋狂蔓延、交織、融合,形成一張龐大的地下網路。
這張網路貪婪地掠奪著河底一切可用的惡念“養分”,並將其輸送給地表的“妖花幼苗”,促使它們以更快的速度、更怪誕的方式“生長”。
畸變,在網路的共振中加速。
那些“毒種”生根發芽後,最終孕育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