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吞噬一分,其色澤便深沉一分,紋路便複雜清晰一分,散發出的那股“腐朽”道韻也越發濃郁、凝實!
符篆的形態也開始發生變化,它不再僅僅是平面的符文,而是向著立體的結構演化。
邊緣處生出細微的、如同荊棘般的凸起,核心處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孕育、搏動,隱隱要形成某種核心印記。
在這個過程之中,景遷也並沒有閒著。
他藉助【大道碑】的高妙位格,全力解析這股獨特的力量。
“此物,排斥一切‘生’與‘序’,唯納‘死’與‘亂’。”
景遷心中默記。
“其存在本身,便是對現有法則結構的否定與侵蝕。非是尋常汙穢,更像是一種……逆向的法則,或曰‘逆道之力’?”
他催動大道碑,碑文流轉,玄黃光芒化作無數細若遊絲的探針,小心翼翼地刺入符篆核心那正在孕育的印記雛形之中。
剎那間,無數破碎、扭曲、充滿瘋狂與絕望意境的畫面與感知,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衝擊而來!
他看到一片無邊無際、清光璀璨的祖炁海洋,其深處不知何時浸染了點點墨漬般的紫黑,這些墨漬緩慢擴散,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濃墨,汙染著一切。
他感受到一種粘稠的歲月沉澱,彷彿這股力量經歷了難以想像的漫長時光,一點一滴地從某個“源頭”滲透出來。
嘶!”
他強行穩住心神,大道碑玄光暴漲,將那些過於負面的資訊碎片消磨殆盡,只留下最核心的認知。
有了前面的認知,景遷開始嘗試理解這股力量執行的“道理”。
“加速無序衰變,抑制有序新生,滲透法則縫隙……”
“這是一種極致的‘熵增’與‘秩序瓦解’之力!”
景遷豁然開朗!
“難怪時空之力難磨,它本身就在利用並加速時空帶來的‘磨損’!”
“【先天清氣】代表極致的‘秩序’與‘生機’,正是它最佳的食糧。”
伴隨著他對於這符篆理解的加深,他開始真正容納這股力量。
更讓景遷心神緊繃的是,隨著符篆的強化,它開始反哺出一股精純了許多、但本質依舊冰冷的紫黑色道韻。
這股道韻沿著大道碑的紋路,反向灌注進他的體內,甚至開始嘗試與他已有的【洪荒】、【誅仙】道果產生互動!
紫黑符篆依舊靜靜懸浮於大道碑上,其核心處,一個扭曲而古老的印記,已悄然勾勒出了大半輪廓,散發出令人心悸的、萬物終焉的氣息。
景遷看的分明,這符篆撰寫著:
【菌主】二字!
第396章 黃泉之變
這【菌主】二字古奧扭曲,並非已知的任何神文仙篆,卻帶著一種直指本源、撼動道心的奇異力量。
彷彿其本身便是“腐朽”與“寄生”這兩種概念的終極顯化。
兩字剛一凝實,景遷體內所有殘存的、被玄黃碑文暫時壓制或轉化的紫黑“黴斑”,如同朝拜君王的臣民,齊齊發出無聲的尖嘯與共鳴!
這是一種沉滯、粘膩的波動,瞬間穿透景遷的肉身、法力、乃至神識,直達大道碑本體!
“咚!”
彷彿巨槌撞響天鍾,景遷的識海道宮轟然劇震。
大道碑玄黃光芒爆閃,碑身之上,那枚剛剛成型的【菌主】符篆驟然膨脹,紫黑光芒大盛,竟隱隱有與玄黃神光分庭抗禮之勢!
一股精純、古老、且帶有明確“意志傾向”的資訊洪流,順著共鳴的通道,蠻橫地灌入景遷的神魂!
不再是破碎的畫面和混亂的低語,而是一段相對完整、卻更加令人毛骨竦然的“認知”。
“萬物負陰而抱陽,衝氣以為和……然陽盛則亢,清極則腐。至清無暇之地,反生至穢之源。”
“秩序之極,便是僵化;生機之巔,即為衰朽之始。吾名【菌主】,非汙非穢,乃‘清極生腐’之道顯化,萬物由盛轉衰之‘必然’,亦是……破舊立新之‘契機’!”
“汲取秩序之華,催化衰變之實;寄生聖潔之體,綻放腐朽之花。”
“此乃天地迴圈之另一面,爾抗拒,便是抗拒‘道’之完整!”
這資訊並非勸說,更像是一種宣告,一種將自身存在之理,強行烙印於感知者心靈的霸道宣示!
與此同時,景遷“看到”了更加清晰的景象。
就在對面的【三清天】中,無垠的清光祖炁海洋最深處。
一團無法用顏色形容的、蠕動的、由無數細微“菌絲”狀法則糾纏而成的龐大“菌巢”,正悄然蔓延。
它以三聖本源逸散的“至清”之氣為食,不斷生長、分化,將精純的秩序能量轉化為沉滯的腐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