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竊取天光,悖逆鐵律,染指永寂。”
“當,歸於永暗。”
沒有審判的過程,沒有辯駁的餘地。
話音落下的瞬間,那尊【永夜】化身微微抬起了彷彿由凝固的夜色構成的手掌,朝著景遷所在,虛虛一按。
這一按,即沒有驚天的聲勢,也沒有能量的洪流。
景遷只覺得,自己的一切,都開始被永夜所吞噬。
他身周【誅仙劍陣】那無匹的鋒銳殺伐之氣,如同暴露在絕對零度下的火焰,無聲無息地熄滅、暗淡。
劍影迅速虛化、透明,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景遷眉眼冷峻,面對著【永夜】的力量,內心一片平靜。
他依然無懼,只有拼死一戰的決心。
而正在此時,一生牛吟,莫名從腳下的【大淵】之中升起。
轉瞬之間,一頭油光水滑的青皮老牛,飄然而至。
【永夜】的力量可不好抵擋,直震的那青牛留了滿眼的血淚。
可偏偏著血淚一齣,【永夜】的化身似有所感應,竟然停下了手腳!
第392章 鴻聖之血 鴻鈞之會
青牛流血淚,卻竟然能惹的【永夜尊聖】的化身停手,使得這浩蕩神風席捲的戰場,一時間竟然意外的平靜了下來。
來者自然是景遷頗為熟悉的道友【道淵】神牛。
兩人相識幾千年,彼此瓜葛甚深。
可景遷完全不知道,自家這頭修為不過【超脫】級數的神牛,有何能為,可以替他阻擋【圖騰】尊聖的打擊。
雖說景遷在面對【永夜】化身之時,也另有依仗,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。
可暫時不用直面【圖騰】之威,還是令他暫時鬆了一口氣。
他目視著飛到了自己面前,站在了他【永夜】化身之間的【道淵】神牛,不知其要做何事。
只見神牛面對著氣魄極為浩瀚,壓力十足的【永夜】,開口說道:
“夜聖當面,小牛乃是【道枝】一葉,在【大淵】之中修行。”
“身後這小子乃是我的傳人,分屬【道枝】麾下,一時衝動,冒犯了禁忌,還請夜聖寬恕則個。”
【道淵】語氣謙卑,透露著對於【永夜】的極大尊重。
它的修為與對面的【永夜】差距不知有多大。
按理來說,對面吹口大氣,都能把這牛給吹死,偏偏【永夜】聽了它的話,還真就罷手了。
只見【永夜】的化身靜立如初,一雙漆黑如夜的眼眸,依舊對著【道淵】神牛。
絲毫未曾理睬其身後的景遷。
無形的壓力在匯聚,令在場的一人一牛窒息。
景遷能感覺到,【永夜】化身絕非被【道枝】的名頭說服或震懾。
他更像是在審視,在權衡,在探究這頭自稱【道枝】一葉的神牛,可否擔得起這因果。
良久,【永夜】化身那渾沌漠然的聲音再度響起:
“你身上流著【鴻】的血!”
【道淵】不卑不亢,似乎對於【永夜】化身一眼察覺出它最大的秘密,絲毫不覺得驚訝。
它不是普通的【道枝】傳人,它體內蘊含著更加古老、更加禁忌的源頭之血!
景遷在一旁,心神狂瀾驟起。
【鴻】的血?那是何等概念?
在他漫長的修道生涯,與對無盡寰宇隱秘的探知中,早已對【圖騰】尊聖的偉力有了極深的瞭解。
【圖騰】之血價值極高,代表著崇高的地位與神通。
【道淵】能以青牛之身,承載【鴻】之真血,簡直不可思議!
難怪……
景遷腦中念頭飛轉,瞬間貫通了許多以往模糊的疑點。
難怪【道淵】明明修為卡在【超脫】之境看似難以寸進,卻總在某些涉及大道本源的問題上,有著近乎直覺般的深邃見解。
更難怪它以牛身,能夠統御整個【道淵宇宙】,壓服包括【軒轅】在內的道淵十祖。
過去景遷只以為是【道淵】年歲古老、智慧淵深,或對諸祖有傳道授業之恩。
如今看來,這敬畏的源頭,恐怕更深。
它體內流淌的,是連【圖騰】尊聖都要為之側目、親口點破的【鴻】之真血!
即便稀薄混雜,那也是凌駕於尋常先天神聖之上,直指大道開闢之初的源頭之力!
以凡俗牛身承載此血,本就是逆天奇蹟,其生命本質,恐怕早已被這血脈潛移默化地改造、昇華到了難以想像的程度。
就在景遷心念急轉之際,【永夜】化身那漠然的聲音再度響起,這一次,似乎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、近乎嘲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