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這等恐怖的天災,就在他的面前戛然而止。
阻擋【永寂神風】的無形界限,不僅僅是防護,更是一個無聲的宣告。
站在此處的生靈,已經真正的超脫了【大墟】,走向了虛空天外。
景遷立於道碑之側,心神與這恐怖虛空完全同步的剎那,一種前所未有的感悟,如同冰河解凍,春潮奔湧,轟然沖垮了他認知中最後一層無形的桎梏。
彷彿無聲的驚雷在靈魂最深處炸響,又彷彿一直堵塞的河道被洪荒之力貫通。
景遷只覺得周身內外,開始以一種極為玄妙的方式,與眼前這片浩瀚無垠的虛空,進行更深層次、更本源的互動。
首先感受到的,是大自由。
那是一種掙脫了無數無形枷鎖的極致暢快!
過往修行,無論根基多麼完美,總有一種隱隱的“束縛感”。
這是所處世界的法則,施加的潛在影響與限制。
而此刻,這些束縛……全都斷了!
其次湧上的,是大暢快。
那是生命層次躍遷、力量本質蛻變所帶來的、發自靈魂的歡欣與滿足!
站在這虛空之中,他的感知被無限放大、提純。
不再侷限於元氣波動、能量光譜,而是能直接地“傾聽”虛空本身的“脈動”,捕捉那些構成萬千現象背後的、更加基礎的規則“絃音”。
對自身力量的掌控,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細與深入。
立於虛空,揹負道碑,遙望神風止步,感受體內奔湧的、前所未有的自由力量與透徹感悟,景遷忍不住仰天長嘯!
沒有聲音在真空中傳播,但那嘯意卻化作一股無形的道韻漣漪,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,引得周圍被【洪荒道碑】阻擋而緩緩流轉的【永寂神風】都微微盪漾。
暢快!自在!超脫!
這便是【彼岸】!
此是苦修得來,恰如水道渠成。
想他景遷,以【須彌大道碑】為模,重鑄根本道基,凝【洪荒道碑】,於此虛空絕域,神風之前,自然地,一步登臨【彼岸】。
自【無眼】完成晉升不顧區區幾年光景,他便迎頭趕上,硬生生將自身的修為追了上來!
想那“三權四隱”十尊【大墟】,還從未有過如此短暫的時間之內,連出兩尊【彼岸】大能的偉大成就。
就在景遷那無聲而暢快的道韻長嘯,餘波未歇之際,他腳下的【大淵】,竟陡然生出了新的玄妙變化。
霎那間,一朵巨大的慶雲,徽衷诹司斑w的身上。
隨即,與【無眼】晉升類似,這【大淵】界域,又開始為了一尊新的【彼岸】誕生而歡呼。
景遷心湖微動,感受到了五道跨越無盡虛空、蘊含著迥異卻同樣至高無上道韻的“目光”,幾乎同時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這目光並非實質,而是五位早已登臨【圖騰】尊位、各自執掌一方大道權柄的古老存在,以其獨特的“道”與“理”,對景遷的審視、認可與……賜予。
這五位尊聖,皆與景遷有淵源,五份祝禮,風格各異,或點化內蘊,或加持外撸蜃罴鸦騿⒌系佬模蚶佑∽鶚恕?
而景遷來者不拒,照單全收,將五聖所有的祝禮,一併給吞噬了。
【無眼】只用一枚【時序尊聖】的祝禮,便將景遷的晉升之路徹底頂開。
足見【圖騰】祝禮之強大!
此時景遷道基初立,心神未固,按理當徐徐圖之,謹慎吸納,以免不同尊聖的道韻在其新生的、尚且空蕩的體系內產生衝突,反傷根基。
然而,他的選擇,卻恰恰打破了這“理應如此”的常規。
面對那五股磅礴高渺、屬性迥異的尊聖道韻洪流,他非但沒有設防梳理,反而主動敞開那新生的道碑“門戶”,以心神為引,以道碑為樞,鯨吞海吸!
“廣博”為基,“恆定”為核,這是景遷來者不拒的信心由來。
當這五股足以讓尋常新晉【彼岸】手忙腳亂、需耗費百年千年小心煉化的至高道韻,一股腦兒衝入景遷體內時。
本應被沖垮的景遷,卻憑藉自身的大道碑,將這五股迥異的道韻洪流,以一種更加本質、更加精妙的方式,完美容納。
這是天量的資源灌注,讓景遷剛剛晉升的【彼岸】修為,即刻得到長足的進步。
“五聖之禮,果真是天大的造化。”
他心中明澈!
“此番吞噬,可算是省卻了無數水磨工夫。”
而景遷識海之中的道碑之上,與【洪荒】所並列的位置,赫然出現了另外兩個極為模糊的文字。
這兩個文字並非靜止,它們如同水中的倒影,隨著景遷道基內的微微律動,而不斷變幻、扭曲、重組。
時而聚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