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遷說著,伸手指向那熊熊燃燒、道韻流轉不息的【火焰山】。
“此山以萬火為基,熔煉萬法,更能貫通虛實,接引諸界氣息。”
“我如今正需海量資糧,無論是神性道則、魔神本源,還是各類天材地寶,投入此山,可橫跨界域實現物質與資訊的互動,亦可反哺我之修行,亦能加速此山演化。”
他目光轉向【有病】,語氣帶著循循善誘:
“師兄在【無限地獄】征戰,所得雖豐,但其中必有大量與你自身道途不甚相合,或是屬性衝突、煞氣過重難以直接消受之物。”
“棄之可惜,存之無益,不如交由我這【火焰山】處置,換些合用的寶貝。”
“而且,師兄也可在【無限地獄】之中,拓展【火焰山】的”
【有病】順著景遷所指,仔細感應那【火焰山】,只見山體之內法則交織,彷彿有無數虛空通道若隱若現,確實神異非常。
“妙啊!”
“老弟你這山屬實神妙!”
“不過,我怕是答應不了你啊!”
說到這裡,【有病】哈哈一笑,掩飾自己的尷尬。
他繼續開口:
“我剛剛話沒說完,【閻浮】祖師實力超群,帶著我在【無限地獄】之中,咔咔亂殺,巔峰時期,我們強佔了接近三十尊編號大地獄!”
“在【無限地獄】之中,已經是排行前三的大勢力了。”
“只不過,祖師斂夠了資源,便閉關修行,以求【圖騰】真妙去了。”
“他這一去,也不知何時才能出關。”
“只留我一人,哪裡守得住那許多家當。”
“祖師一走,那些原本被壓得不敢喘氣的牛鬼蛇神全都冒出來了!”
“幾個老對頭聯手,帶著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豺狼,對我佔據的那些地獄展開了反撲。”
他攤了攤手,一臉晦氣:
“雙拳難敵四手,好虎架不住群狼。”
“我雖然仗著祖師留下的幾分餘威和自身手段,勉強支撐了一陣,但地盤還是一個接一個地丟。”
“那些囤積的資糧、收繳的寶貝,要麼在戰亂中被毀,要麼就被那群殺才瓜分了個乾淨!”
【有病】越說越氣,身上纏繞的詛咒鎖鏈都嘩啦啦地劇烈抖動起來,散發出不穩定的混亂波動。
“他孃的!簡直是虎落平陽被犬欺!想我【有病】跟著祖師南征北戰的時候,何等威風?”
“現在倒好,差點被人當成喪家之犬攆得滿地獄跑!”
“最後就剩我的幾尊化身,帶著點壓箱底的家當,躲躲藏藏,才勉強沒被徹底打散。”
他看向景遷,無奈中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:
“所以啊,老弟,不是師兄我不幫你,實在是……師兄我現在也是自身難保,哪還有多餘的精力往你這【火焰山】裡扔?”
“指不定過陣子我就被人堵住了生路,煉死煉廢也不一定。”
“哈哈!”
景遷聞言點了點頭,到底是自己的【有病】師兄。
若論倒霉催的,那絕對頂尖!
在界域之時,沒過幾天好日子,被祖師踩在腳下三千年。
好容易抱上祖師大腿,去【無限地獄】中爽了幾年。
轉眼之間成了抗雷的憨憨,讓人當狗來攆,也是實在沒誰了。
不過,與倒霉相比,自家師兄心態明顯更勝一籌。
根本不為這些煩惱憂愁,方法這得而復失的財富與地位,都是別人的事,竟還是樂樂呵呵的。
【閻浮】祖師這棵參天大樹一旦暫時隱匿,【有病】這枝繁葉茂的枝條自然首當其衝。
景遷預想的方案,暫時落地不了了。
不過,他非但沒有失望,反而輕輕笑了起來。
“師兄此言差矣。”
“你定然能幫上我的忙!”
【有病】一愣:
“嗯?我都這鳥樣了,還能怎麼著?”
景遷指了指【火焰山】,又指了指一旁的【好玉米】,悠然道:
“師兄,你人來了,便是最大的資糧。何必妄自菲薄?”
“那些追殺你的勢力,他們的情報、他們的動向、他們與你交戰殘留在此身之上的因果痕跡……”
“有這些‘資訊’在,我可隨時下鉤。”
“活著的魔頭,和死了的魔頭,同樣都是【火焰山】渴求的寶貴資糧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【有病】似乎琢磨過味來了。
“咱倆換一種方式合作。”
景遷笑容不變,繼續說道。
“師兄可願暫時棲身我這【火焰山】,以此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