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真厲害!”
景遷並未回頭,目光依舊凝視著那扇光門,語氣平靜無波:
“道友客氣了,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。”
“不一樣的。”
【性靈】晃了晃由純淨心光構成的小腳,坐在了墨玉臺階邊緣。
“之前的人也能殺鬼,卻容不下這麼多的惡念。”
“你能替我分擔惡念,我終於能再站上這階梯了。”
景遷終於微微偏頭,看向這個維繫此地無數歲月的純淨意志化身:
“這道門後,是什麼?可是五聖離去之路?”
【性靈】眨了眨眼,沒有直接回答,反而問道:
“你覺得,【心聖】留下這【心靈地獄】,僅僅是為了關押惡念嗎?”
不等景遷回答,她便自顧自說了下去,聲音空靈而悠遠:
“惡念是毒,也是藥。這墨玉階梯,既是囚唬彩侨蹱t。”
“【心聖】離去前曾說,若有人能真正‘消化’此間所有,便有資格知曉下一步。”
“只不過,你的修為太弱了,至少也得要【彼岸】修為,才能接得住【心聖】的因果。”
“且等你晉升之後再來吧。”
說到此處,這【性靈】悄然化成了一道清光,撲到了面前這道門上。
清光如水銀般流淌,瞬間浸滿了整扇心光門扉。
門上的景象隨之變幻,那些原本流淌的祈願、喜悅、勇氣與慈悲,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,盪漾開一圈圈漣漪,最終凝聚成一副【性靈閻王】相。
這尊閻王寶相,非是猙獰鬼王,而是慈悲與威嚴並具,眉宇間蘊藏著洞徹眾生心念的智慧。
她手中托著一枚不斷生滅、映照萬般心象的寶珠,正是【心靈地獄】權柄的象徵。
緊接著,這幅閻王像之上,驟然射出了一道法力靈光,直入景遷識海。
景遷也並未拒絕,而是將這道靈光,給完整的容納了下來。
其內裡,竟然包含了【心聖】親傳的根本傳承,那直指【圖騰】大道的《心王書》!
那靈光本身就是傳承的種子。它落入景遷識海的剎那,便如同水滴融入汪洋,瞬間與他的神魂產生共鳴。
浩瀚如星海的資訊流席捲而來,以一種契合景遷自身理解速度的方式緩緩展開。
心非一物,乃萬法之海。王非主宰,乃秩序之基。
其中闡述瞭如何將自身心念化為“心王”,坐鎮識海,統御萬般情緒、念頭,乃至外來的惡念、願力。
最終上應【外道】,下燃真火,得成【圖騰】之道。
這正與景遷以【須彌】次元構建內在秩序,消化六苦的道路不侄稀?
這是景遷正正經經,第一次接觸到【圖騰】位階的修行知識。
這是道途的補全與昇華!
他屹立在墨玉階梯盡頭,雙目微闔,周身氣息內斂,彷彿化作一尊亙古存在的石像。
但其識海之內,正進行著一場翻天覆地的蛻變。
不知過了多久,景遷緩緩睜開雙眼。
他的眼眸深處,彷彿有無數心光生滅,有星河流轉,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彷彿能承載萬物的寧靜與威嚴。
他的修為境界並未因此暴漲,但一種本質的蛻變已然完成。
他感覺自身與腳下這【心靈地獄】,與下方那無垠的【眾生心靈之海】,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密聯絡。
至此,他已經完整的得到了【心聖】的傳承,且這份傳承是如此的圓滿,大大超出了他身上【夏陽之主】和【仙篆】這兩道【圖騰】傳承。
他成了不折不扣的【心聖】傳人。
他再次看向那扇水晶門戶,以及門上那尊靜謐的【性靈閻王】相,心中已無半分疑惑與急切,只有一片沉靜的感激與明晰的責任。
景遷整理衣袍,對著那扇門,亦是對著這方【心靈地獄】,鄭重地躬身一禮。
這一禮,謝【心聖】傳道之恩,謝【性靈】護持之德,亦是對自己未來道途的確認與承諾。
禮畢,他不再留戀,轉身沿著墨玉階梯,踏步而下。
景遷的【次元主】道路早已確定!
【空間】與【時光】大道,才是他最為根本的修為體系。
這【心聖】的傳承,主修的是【元靈】、【元性】和【元情】大道,與他的修為體系不算相符。
可是,它山之石,可以攻玉。
他一步步走下墨玉階梯,心神卻沉浸在對《心王書》與自身道途的印證與融合之中。
那“上應【外道】,下燃真火”的【圖騰】之路,可謂高屋建瓴,能夠讓景遷完美的體驗到未來的修行之路。
更可以照見道途中之細微瑕疵,補全體系內之欠缺不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