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親身感受到了【彼岸】劍修的恐怖,也體會到了終末大道的無情。
但這代價,似乎過於沉重了。
五色劍光,帶著終結一切的宿命感,將他一劍斬死。
景遷眼中那絲滿足剛剛泛起,便被無邊的毀滅洪流徹底淹沒。
他的【盤古大體】首當其衝,那足以硬撼星辰、承載萬法的強橫軀體,在終末劍光面前,如同烈日下的薄冰,從頭部開始,寸寸瓦解,化作最細微的原始粒子,被劍光中蘊含的【吞噬】與【寂滅】真意無情湮滅。
崩解的速度遠超想像,脖頸、胸膛、四肢……
那蘊藏開天闢地般偉力的龐大身軀,如同被無形橡皮擦去的素描,在五色光華中飛速消散。
“呃啊——!”
一種源自大道根源被斬斷、存在概念被抹除的極致痛楚,席捲了景遷的神念。
而且,被【軒轅】斬死的,並非只有景遷的現世之身。
他清楚的看到,自己的過去、現在,乃至未來的一切可能性,都在那五條終末大道的交織下走向不可逆轉的終點。
【軒轅】的劍光,稱得上是趕盡殺絕!
正常來說,景遷已經是【時序】修士,現世之身被斬,只要呤埂緯r序重新整理】,便可從過去之中走出。
可【軒轅】的劍光,已經強大到試圖磨滅他所有復活的機會。
景遷在正一品的晉升過程之中,於過去立下了【年輪之眼】作為錨點。
於未來之中,立下【須彌大道碑】作為錨點。
有這兩大強力錨點存在,他的【時序重新整理】堪稱牢不可破。
可在【軒轅】的劍光之下,自己的【年輪之眼】,竟然被一劍挑飛,硬生生從過去之中,挑入了現世。
隨後,【軒轅】調轉劍光方向,向著未來斬去。
若是【須彌大道碑】所佔據的錨點,也被破壞。
景遷怕是真的要死了!
就在那五色劍光斬破【年輪之眼】,攜帶著磨滅一切時序痕跡的無上兇威,悍然斬向未來的【須彌大道碑】之際。
未來時空的某一片混沌未明的區域,驟然爆發出無量光華。
一座灰撲撲的石碑,悄然顯化。
而景遷最後一尊時光化身,正站在石碑的旁邊,望向劍光的來處。
若是這道化身,再被劍光斬滅,他的【時序重新整理】就徹底廢了。
到時候,只能藉助【六道輪迴化身】重新歸來。
相對而言,復活的成本要高出不少。
而他面對這道劍光,並無絲毫畏懼,只有躍躍欲試,與十分之期待。
“鐺!”
五色劍光斬擊在【須彌大道碑】的虛影之上,發出的並非是金鐵交鳴之聲。
一種更加宏大、更加本質的、彷彿兩個不同宇宙法則劇烈碰撞的轟鳴!
劍光中蘊含的終末真意,試圖斬斷大道碑與未來的聯絡,將其也給斬回現世之中。
可【須彌大道碑】所佔據的範圍,乃是絕對無法被破壞的安全之地。
竟然真的扛住了【軒轅】的劍光!
任你殺戮盈野,我自巋然不動,以無窮時空次元分散其鋒銳;
任你寂滅萬物,我碑定鼎未來,自身便是“存在”的象徵,不為寂滅所動;
任你凍絕萬法,我蘊含無數世界生滅之力,邉优c變化本身便是其基石,凍絕之力亦難以完全禁錮;
任你毀滅降臨,我紮根於未來無窮變數之中,一碑便是一方無量大世界,毀滅一道碑文,自有千萬道碑文在其他時間線同時亮起;
任你吞噬一切,我【須彌】納於芥子,亦能衍化諸天,你所吞噬的不過是我無量時空底蘊的滄海一粟!
未來時空的這片區域徹底沸騰,時光長河在這裡掀起了滔天巨浪,無數可能性的支流在碰撞中誕生又湮滅。
五色劍光犀利無匹,終末真意霸道絕倫,不斷消磨、斬滅著【須彌大道碑】演化的時空景象,碑身虛影卻依然巋然不動。
它終究是擋住了!
也正因為如此,站在大道碑身旁的景遷化身,再無隕落之厄,他隨時可以從時光之中復活。
此時此刻,他也是頗為興奮!
連【軒轅】匯聚了五大【先天靈寶】的劍光,都斬不破【須彌大道碑】的防護。
那他豈不是牛逼炸了?
只要他用【須彌大道碑】護住自己的一道時光化身,那他的【時序重新整理】便不會被打破。
他也將因此獲得永恆的不死之身!
他一時間腦洞大開,想出了相當多的找死玩法,後續可以挨個嘗試。
劫後餘生的慶幸只存在了短短一瞬,便被一種更加熾烈、更加狂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