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,他閉目感應,將自己的念頭,投向了無窮遠處。
……
【大淵】深處,【道淵】所在,有一處同樣獨特的界域,存在於一道隱秘的空間夾層之中。
此地乃是億萬樹妖草精成長的勝地,喚做是【閻浮苗圃】。
在【閻浮道】的道統之內,苗圃與獸苑對應,是最高階別的珍貴界域,價值甚至大大超過集齊了的【閻浮十殿】。
以苗圃和獸苑為根基,足以支撐得起極為龐大的馭物大軍,可以完美的發揮出閻浮【驅鬼】一脈的修行優勢。
而早在十萬年前,這兩尊奇異的建築,就已經遺失了。
其中,那【閻浮苗圃】落入了【鬼毛】手裡,成了他成道的根基,悄無聲息的率先晉升了【舊日】。
別看【無眼】和【沒錢】兩人修行神速,可【鬼毛】這位老前輩,卻是紮紮實實,毫不動搖,分毫不差。
若說晉升【超脫】,【鬼毛】不說十拿九穩,卻也有著極強的信心。
只等天時來臨,【大淵】生變,他便隨時可以打破枷鎖,完成晉升。
而這一日,正當【鬼毛】在苗圃之中,安心修行之際,苗圃深處,卻突兀的長出來了一根小苗。
這根小苗翠綠欲滴,看似柔弱,卻散發著與整個【閻浮苗圃】同源的氣息。
它輕輕搖曳,彷彿在呼吸,每一次吐納都引動著苗圃內草木的精氣隨之律動。
【鬼毛】心頭一震,立刻感應到了這一處特異。
他對【閻浮苗圃】的掌控極嚴,任意微小的變化,都能快速的引起他的注意。
他凝神感知,赫然發現那小苗的根系竟無視空間阻隔,深深扎入了【閻浮苗圃】的本源法則之中,正以一種溫和而不可抗拒的方式,汲取力量,向上生長。
這世界上,能夠越過【鬼毛】的許可權,調動【閻浮苗圃】本源的修士,有且只有一人!
【鬼毛】神情極其嚴肅,這是超出了他預料的大事情!
與此同時,遠在【無限地獄】八五七層,端坐於【閻浮獸苑】獸鞍之上的那位【彼岸】猛然睜眼,眸中閃過一絲玩味。
而伴隨著他表情的變動,遠在【大淵】之中的那一根新生小苗,竟然也做出了擬人化的神情。
隨後,【彼岸】開口說話了,而他的聲音,通過小苗的映照,傳入了【閻浮苗圃】之中。
這竟然是一道極為罕見的,跨界域遠端通話法門。
只聽他說道:
“小子,你是哪一代【閻浮子】?”
“我印象裡,【潮鳴】之時,最後入門的,乃是【鎮魔】和【邪風】二人,他倆可還在嗎?”
直到此時,【鬼毛】哪裡還不清楚!
自家創派的祖師,當年的【閻浮道祖】,竟然還活著!
不光如此,若是他看的沒錯,【閻浮道祖】本體已經身在【大淵】之外的其他界域之中。
祖師分明已經晉升【彼岸】修為了!
搞了半天,【道淵】之中,可不止只有【軒轅】一家【彼岸】勢力。
看起來最落魄,馬上就要黃攤子了的【閻浮道】,竟然也有如此強大的根腳!
面對祖師的問話,【龜毛】開口說道:
“啟稟祖師,【鎮魔】和【邪風】兩位祖師,被你留在界內的【天人身】給吃了。”
“我乃【邪風】子嗣,法號【鬼毛】。”
“龜毛?”
“【邪風】那廝是該死啊。”
“怎得給我【閻浮子】起這等法號!”
“那現在道統之中,還有幾人?”
【鬼毛】心說,之所以被起了這麼個倒霉的法號,晦氣了幾萬年,還不都是因為面前這廝麼。
他繼續回覆道:
“祖師,自【潮鳴】之後,現世之中各大法脈皆受重創。”
“我【閻浮道】也不例外!”
“尤其,您的六道輪迴化身,盯著我等【閻浮】弟子吃。”
“是以,法脈的傳承頗為艱難。”
“直到此時,界域之中,除我之外,還有【見鬼】、【命賤】、【無眼】、【有病】和【沒錢】五位【閻浮子】。”
“不過,諸位後輩弟子修行還算努力,如今在【大淵】之中,修為也算突出。”
他話音一落,等來的卻是【閻浮】的一陣沉默。
他已經是【彼岸】大修,自問見多識廣,可這六個相當有新意的法號,還是讓他一時間邪氣上翻,不知該作何反應。
說白了,幾位後輩起法號之時,唯一的標準,就是【閻浮道祖】足夠討厭。
這六個法號相當經典,絕對能讓道祖聞之下頭。
他差點忍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