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對方身上開始隱隱散發出一股令它那混亂意志,都感到些許壓抑的氣息。
終於,它也深刻的認識到,只是憑藉自己的肉身和法力,怕是難以成功弄死這小蟲子。
它必須得使用【道法】神通了!
這大拇指本不想要動用【道法】,只因它不過是自己宿主的一根指頭罷了。
每一次動用【道法】,都會讓遠在他界的主人察覺。
而其主人給它的命令,是好好隱藏於【大淵】現世,不得暴露身份。
一旦動用了【道法】,其本體主人,自然知道它犯錯誤了。
哪怕一時之間不會管它,可是,以它對於自己主人的瞭解,遲早有一天會狠狠收拾它一頓。
若非逼不得已,它是真的不願意動用自己的【道法】!
正因為如此,它對於景遷的戾氣更重了。
只見這根【真孽】拇指的指甲之上,突兀有靈光閃過。
一枚巨大的妖異古篆,顯露了出來。
拇指以自身【道力】,激發這枚妖篆,口吐真言:
“鎮!”
隨即,它言出法隨,一股無比龐然的巨力,落在了景遷的身上。
這才是真正的【彼岸】力量,就連時間和空間,也被其徹底鎮壓。
景遷曾接觸過【言靈宗】的傳承法門,可這尊【真孽】的【道法】,屬於全方位的、規則層面的碾壓!
這拇指的“鎮”字真言,其本質是直接扭曲、定義一小片區域的底層規則,將其強行設定為“鎮壓”狀態!
這不是力量的比拼,而是許可權的剝奪!
“嗡!”
真言一齣,景遷周身方圓百丈的空間瞬間“凝固”。
他如同被澆築進了無形的琥珀之中,空間本身變成了堅不可摧的牢弧?
更可怕的是,時間在這裡也近乎停滯,他連轉動一個念頭都變得無比遲緩、艱難。
景遷分明能夠感受到,自己與時光大道的連結,也被鎮壓了。
與過去和未來的錨點勾連,竟然完全無法感應。
【時序重新整理】一時間竟然不能動用了。
一直無往不利的【須彌】次元感應,第一次變得模糊不清,那近在咫尺的“避風港”彷彿被隔絕在了無窮遠之外。
就連體內奔騰的【道力】,也如同陷入了泥沼,咿D滯澀到了極點。
這才是【彼岸】級數存在的真正可怕之處!
哪怕只是一根手指,動用真正【道法】時,也能輕易改寫區域性現實的規則。
【真孽】拇指那混亂的意志中,透出一股殘忍的快意。
它不惜違背主人命令動用底牌,就是要一擊必殺。
指甲上的妖異古篆光芒大盛,維持著這恐怖的鎮壓之力。
同時拇指本體,攜帶著碾碎星辰的巨力,朝著被定格在虛空中的景遷,緩慢地、卻又無可阻擋地按了下來!
這一次,再無閃避的可能。
“咔嚓……”
首當其衝的【須彌無事碑】虛影,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聲。
死亡的陰影,前所未有的濃郁。
偏偏,被拇指徽值木斑w,未曾流露出絲毫的恐懼。
相反,他對於這根大拇指,升起了更加強大的好奇心和佔有慾!
這【鎮】字法門,簡直太契合【須彌】次元了!
經過了【彼岸】大能提煉梳理過後的妖篆,對於大道法則的利用效率,百倍千倍於景遷。
他若是能將這根拇指,也煉入【盤古大體】之中,豈不是能夠以【須彌】底蘊,行鎮壓之能?
這等好事,更是不容錯過了。
“規則鎮壓……以絕對之‘定’,克我無限之‘變’……”
“但我的《長生大體》,所求的,正是‘容納’萬法,包括……這鎮壓本身的‘規則’。”
福至心靈般,《長生大體》的總綱在景遷心間流淌而過:
“以身為鞘,納須彌於芥子,藏盤古於微塵……”
“鞘”為何物?
不僅是容納利刃,更是要承受利刃出鞘前的一切壓力與束縛!
此刻這規則鎮壓,不正是最極致的“壓力”與“束縛”嗎?
“無法閃避,那便……不閃了!”
景遷放棄了強行掙脫的念頭,反而將全部的心神,瘋狂投入到那初具雛形的【須彌盤古大體】之中。
他不再將這鎮壓之力視為需要打破的枷鎖,而是將其當作淬鍊“道鞘”的最後、也是最猛烈的一把火!
在這鎮壓之下,【須彌想爾劍體】竟然從其識海之內,慢慢的滲透了出來。
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