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遷已經做好了豁出去拼命的準備!
只見他先一步遁入了時光長河之中,開始瘋狂壓榨自身的【道力】修為,再次激發起了【須彌大道碑】的神異。
對於景遷而言,他唯一能夠看到的勝機,唯有拼盡全力,將【軒轅道祖】的那一道【彼岸】劍光,從過去之中,給借出來了。
可這本身並不容易,甚至已經大大超出了他的法力承受能力。
而且,這【須彌大道碑】的法門,只在時光長河之中,才最是好用。
若是要將借來的劍光,斬入現世之內,那劍光的威能,也會大幅衰減。
這也就意味著,景遷還得將敵人勾引到這時光長河之內,才好真正下手。
可是,這無疑是難上加難!
而就在他全情投入,凝聚劍光之時,緊盯著戰局的【年輪之眼】中,突兀的發現了一樣奇怪的變化。
那正在快速恢復的【媧皇】,不知為何,突兀的長出來了一雙尖尖的牛耳朵!
不光如此,她的肉身也開始發生劇變!
【媧皇】重塑的身軀劇烈扭曲,皮膚下彷彿有無數活物在竄動。
那對尖聳的牛耳只是開始,她的額頂猛地刺出兩根彎曲粗壯的漆黑牛角,閃爍著幽暗的金屬光澤。
“哞!”
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沉悶吼叫,從她喉中爆發,震得周遭時空都在顫抖。
她的四肢變得粗壯,覆蓋上濃密的黑毛,牛蹄替代了手足,身後甚至甩出一條有力的牛尾!
【媧皇】差點就徹底瘋了!
好端端的復生之旅,還是由【太昊】這位【彼岸】境界的好兄長主持。
怎麼會出如此的紕漏?
她顯化出來的軀殼,分明就不是她的原身,而是一頭牛!
【太歲之瞳】中,【太昊】的冰冷意志,首次出現了一絲波動。
“不對!”
“【守歲】的血肉被玷汙了!”
“是誰?”
他遠在彼岸,雖能隔空灌注神魂力量,卻無法細緻淨化【太歲】本源中,沉澱了無數紀元的汙穢。
在【太昊】看來,這是【守歲】血肉出了問題。
“吼!【太昊】!救我!!”
被徹底牛頭人了的【媧皇】,已經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肉身了。
這場復生根本不可能終止,她只能硬扛。
“哞!”
一聲更加深沉、彷彿來自萬古深淵的牛吼,猛地從“媧皇”喉中迸發!
但這聲音,卻與她之前的驚怒絕望截然不同,充滿了某種古老、蠻橫,甚至帶著一絲戲謔的意味!
她那雙赤紅的牛眼驟然變得幽深,彷彿兩個旋轉的混沌漩渦。
慢慢的,【媧皇】徹底的陷入了沉寂之中。
“【太昊】……許久不見了。”
一個沙啞而混沌的聲音響起,語調緩慢,卻帶著令整個宇宙戰慄的壓迫感。
“還要多謝你,送來如此上佳的軀殼,助我轉生。”
【太歲之瞳】中的意志猛地一滯,那冰冷的情緒首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,甚至是……一絲驚怒:
“是你?!【道淵】!你竟未徹底寂滅,還將殘靈寄於【守歲】汙穢之中?!”
“媧皇”,或者說,此刻佔據了她新生軀殼的【道淵】殘靈。
緩緩抬起了自身的牛蹄牛角,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自己的新肉身。
而不用多說,這【道淵】之根腳,正是那【純陽天】中的團寵,最強吉祥物老白牛是也。
打死景遷也沒想到,曾經執掌整座【道淵神梭】,殺伐果斷,創下了無數豐功偉績的十祖之首。
本質上竟然是一頭牛?
它藏身於【純陽天】的麾下,坐看十萬年風起雲湧,卻將自己完美的偽裝了起來。
平日裡,它只以五品的修為現身,裝的挺像回事。
直到這一次,當它親眼見到了自己重鑄肉身法力的可能性。
是以,它不遠萬里,跟隨【媧皇】一路趕來了【百萬宮宇宙】,早早的將自己埋進了【太歲】的軀殼之內。
終於,在熬過了一輪又一輪【太歲】法力的折磨之後,它等待的機會總算來了。
一聲悠長而充滿混沌道韻的牛吼響徹宇宙。
它徹底的取而代之,將【媧皇】的肉身重塑之路,給打斷了。
尤其,這等機緣,哪怕是【太昊】,施展一次也是破費手腳。
【媧皇】已經徹底沒有未來了!
而【道淵】的行為,無疑觸犯了【太昊】的底線,引得這位大能暴怒!
“孽畜!安敢如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