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,他小心翼翼地,將一絲極其精純、高度凝聚的意識“觸鬚”,如同最細的探針,從命碑空間內,極其緩慢地探了出去。
這一步至關重要,如同在核爆中心開啟一個微小的觀察窗,容不得半點差錯。
嗡!
那縷意識探出的剎那,就如同滾燙的鐵針猛地刺入了熔金之中!
難以想像的劇痛,瞬間沿著意識連結轟擊而來!
靈魂被撕裂、意志被灼燒、存在本質被強行扭曲的極致痛楚,讓景遷的神魂哪怕身處命碑空間之內,也是瘋狂扭曲。
【意之素】的力量彷彿無數把燒紅的刻刀,沿著那縷探出的意識,瘋狂地刮削、熔煉。
才只是一個瞬間,這縷神魂的力量,便被煉化殆盡了!
命碑空間之內,景遷抬手召喚出了一道粗大的【智源之塑】,照耀在他的神魂之上。
剛剛被【意之素】燒出來的傷疤,開始慢慢的修復。
與所有【意】的門徒相比,景遷在煉化【意之素】的過程之中,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!
他無需一次性面對全部的【意之素】力量,可以藉助命碑空間,一點一點的消化。
當他的神魂在【智源之塑】照耀下,傷勢盡復之時,他煉成【神機】的自信心,也是陡然提升到了極限。
隨即,他向外伸出了第二絲神識的力量!
這縷意識,就是他伸入“熔爐”的劍胚!
縱然轉眼就被燒化了,可在這個過程之中,卻能得到明顯的淬鍊提升。
這來自於【意】的力量,哪怕只有一絲絲的本質,讓景遷感知到,對他而言,也是巨大的獎賞。
親身感受到【圖騰】的力量,景遷彷彿得到了一份最優解,向他展示一切心靈的奧妙。
景遷意志如鐵,強忍著足以讓【時序】大能崩潰的痛楚,開始一次又一次的凝聚神識,刺入外界的【意之素】中。
他如同操作精密的磁力泵,小心翼翼地、一絲一縷地,接受著最精純、最本源的一絲【意】的淬鍊。
《意劍書》的心法在他心間流淌,與【天道經藏】的智慧之光交相輝映,共同構築著新生的【心劍】雛形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那被反覆煅燒的神識,在毀滅與新生的迴圈中,體積急劇縮小,但密度和光芒卻在指數級提升。
慢慢的,那鬆散、肥厚的神念,開始一點一點的重新聚集。
轉而凝聚成了一柄模糊的劍胚輪廓!
劍胚之上,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符文流轉,是景遷自身百折不撓的意志烙印,此刻正被【意之素】的力量強行銘刻、熔鑄進去。
這柄正在誕生的劍胚,其本質正在逐漸超過【時序】,向著【超脫】的位階攀升而去!
它不僅僅承載著景遷的神識力量,更在嘗試理解和融合一絲【意】的圖騰偉力。
並且,在這個過程中,頑強地保留著景遷自身獨立的意志核心,朝著【超脫】,甚至是那傳說中【彼岸】、【至高神】、【心聖】才具備的境界,發起第一次衝擊!
命碑空間成了最完美的熔爐與鐵砧,隔絕了毀滅性的外部洪流。
它只允許精純的淬鍊之力進入,讓景遷以自身為錘,以【意之素】為火,在極限的痛苦下,千錘百煉,鍛造通往【神機】的第一步。
時間在命碑空間內彷彿失去了意義。
景遷的全部心神,都投入到了這場兇險萬分的“鍛劍”之中。
每一秒都是煎熬,每一刻都是蛻變。
不知過了多久,這一道【意之素】在景遷持續不斷的拉鋸之下,竟然真的被消耗殆盡了。
景遷的【景劍】,真的抗住第一尊【意之素】的灼燒!
命碑空間在其中發揮了根本性的作用。
可景遷能夠守住心神不崩,也足見其道心之堅固。
縱然,【神機】不可能在第一次接觸【圖騰】力量的過程中煉成。
可是,對於景遷而言,這是他突破自身上限的第一步!
在這個過程之中,【景劍】成功瘦身,從原本力量外溢,痴肥寬碩的門板模樣,重新回到了三尺青鋒的狀態。
可其中蘊藏的力量本質,卻又提升了不知多少倍。
眼下,【景劍】成了景遷當之無愧的第一【靈機】。
藉助這個煉劍的過程,景遷成功的將自身的神識,煉出來了一絲【超脫】的本質!
若非他對於時光大道的領悟太湥瑹o法匯聚足夠的時光力量。
他甚至已經可以嘗試憑藉現在的神識本質,闖入時間線中,收束過去未來,凝聚【超脫】位格了!
到了這一步,景遷清晰的感受到了,自己在登仙山,鑄【命碑】之外,尋覓到了一條新的路。
這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