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多看一眼,就要將目光收回,不然被人把你勾了去,我可是救不了你。”
說罷,眼珠的旁邊,又飛出來了一枚小了一點的眼珠,正正落在了景遷的【三生眼】之前。
這枚眼珠冰透無暇,如一枚白水晶磨製的小球,景遷稍稍感應,便知這是【無眼】極為菁純的【仙炁】所化。
他的目光透過這枚水晶球,不僅沒有受到任何阻礙,反而還得到了更加強大的加持。
他再無顧忌,目光一閃,便看向了【仙炁之山】的深處。
那源自於【閻浮】的呼喚,初聞極為遙遠,再感應已經是近在眼前。
當他真正著眼看去之時,那聲聲呼喚,竟然彷彿是在自己的耳邊迴響。
景遷極為聽話,他只是輕輕瞟了一眼,便迅速將【三生眼】挪開,可即便如此,他看到的事物,卻已經令他心神巨震,肝膽俱裂。
而那枚水晶小球,卻彷彿讓一根絲線給圈住了,被硬生生的拖入了仙山深處。
這小球動彈不得,直至被捏到了一隻無皮有肉,無筋有骨的恐怖鬼手之中。
這鬼手把玩了一下手中的小球,又一把將其捏碎了。
小球之中蘊藏的【無眼】仙炁,被鬼手輕鬆吸收煉化,手指之上,竟然迅速的長出了一層人皮。
而隨即,這鬼手被向上抬起,來到了一張極為英俊的年輕人臉之前。
這年輕人臉雙目緊閉,卻又眼瞼凹陷,一看就是沒有眼珠在內。
他面目呆滯,只在鬼手湊到跟前之時,才有一絲貪婪的神情出現,他張開了嘴,將一條蛇信一般的舌頭伸出,將鬼手之上剛剛長出來的一層人皮給舔舐下肚。
再看這鬼手和人臉,竟然長在一頭無比臃腫的肥屍之上。
誰人能想到,這便是那曾經的【閻浮】道祖的化身之一!
【閻浮】化身之上,有無窮惡毒、無窮恐懼、無窮兇烈,竟如模因汙染一般,哪怕只是看一眼,都會招致災厄。
景遷只是瞄了一下,便險些被嚇出屎來,再不敢得瑟了!
若非是有【無眼】阻攔,若是他真的忍不住好奇心,隨意瞄上一眼,此時怕是已經死透了。
他渾身直冒冷汗,開口說道:
“祖師,那【閻浮】化身所在,到底是何情況?”
【無眼】聞言答道:
“早知不讓你看一眼,受一受震懾,你終究是好奇心難消去。”
“此番長了見識了吧?”
“沒事別總仗著自己眼睛毒,就到處亂看!”
“我這都是過來人的肺腑之言!”
“十萬年前,【道淵神梭宇宙】撞中了超脫一品之上的不可名狀之物,至使【道淵中神天】生變。”
“其中到底有何事發生,我也不得而知,可從結果來看,【中神天】中隕落了四尊【道祖】,包括【純陽】在內,已經是一片絕地。”
“而我【閻浮】道祖雖說沒死,卻也失了神志,已經徹底瘋了。”
“對我等【閻浮】弟子來說,倒是還不如直接死了的好。”
“不過,十萬年時光沖刷之下,我【道淵神梭宇宙】,已經從那一劫中解脫了出來,重新回到了正軌之上。”
“我輩新生代之人,已有一品誕生,倒是無需在意過往,專注於自身的修行便好。”
景遷聞言點了點頭,這等密辛,他還未曾從【書山】之中讀到,此時聽【無眼】說來,倒是頗長見識。
他隨即再次開口問道:
“祖師,那被【閻浮】化身踩在腳下之人又是誰?”
“我看他竟然還有一口氣在,未曾死透。”
“噢,那是我【有病】小師侄,他真是夠倒霉的,被【道祖】生生踩了三千年,怕是要被腳氣醃入味兒了。”
【無眼】如是答道!
“……”
“好了,你莫要在此流連了,早些回去將你的瑣事料理乾淨,快點晉升【摘星】,再來尋我。”
說罷,那眼珠子便消失不見了。
景遷這才將自己的目光,從【仙炁之山】上面收回。
而他一身無比雄渾的法力,竟然就在這極短的時間之內,被消耗了一大半!
他長舒了一口氣,平定了一下心神。
卻轉而又再次開眼,看向了虛空深處的某一個角落。
這一次,他遵循著【兜率熔爐】之上的因果線,向著虛空深處望去。
那遺失的一枚【金性根之命】,是他補全根基的必需之物。
而這枚【命格】藏的夠深,直到他的神眼晉升從一品,才得以窺見一絲痕跡。
此時,他的目光所向,直指【無極天朝】的帝都【天京】。
卻又在即將捕捉到那一枚【兜率熔爐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