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座【墟洲】乃是一處巨大的盆地,其中元氣枯竭,寸草不生,遍地皆是板結如琉璃的硬化岩層,好像經受了祝融一拳,將整洲土地,硬生生的楔入地表。
整個洲中,唯有孤零零的一座墟劍山周邊,圍著一圈蔥鬱森林,面積也並不大。
景遷已是打穿了學宮祭宴的法脈弟子,經過了神朝認證,地位再不一樣,他捨去了些許謹小慎微,變得更加坦蕩與自信。
【純陽墟】弟子身份,賦予他的獨特政治和社會地位,在與神朝其他分支的交流之中,極為好使。
是以,他一路橫穿【瀛洲】和【幽洲】,進入【墟洲】之中,幾乎沒有遇到阻攔。
少數的幾次,他也是連理都沒理,遁光一轉便直接繞過。
眼下,他的心神已經被下一階段的修行佔據了大半,根本無心他顧。
只需在【純陽墟】中得了新的傳承,他便可以毫無顧忌的凝聚法相,智箨P鍵晉升了。
拖了這麼久的時日,他早已經有些不耐煩。
學宮祭宴之中,他成功凝聚上品【道尊釣虛空相】,體會了一番真正的法相力量。
他對於修為的晉升,已經是無比的迫切。
此時此刻,誰要再來阻攔他,那可就是真要結死仇了。
景遷目光如電,【世間解】威力全開,在這毫無遮擋的【墟洲】之上,足以看到幾千里之外景象。
來到近處,他一眼就鎖定了墟劍山的所在!
而就在他向著目標極速遁去之時,六股絕強的法力氣息,將他遙遙給鎖定了。
這些法力之中,飽含著濃重的惡意,彷彿是在警告他莫要靠近。
景遷看的分明,六道法力皆是【摘星】位階,甚至還是【摘星】之中修為高絕的那一小撮。
隨便拎出一位,都比腦中的【窮奇】厲害不少。
而對方這惡意鎖定,分明就是一種脅迫,在阻攔景遷靠近【純陽墟】。
可景遷哪裡還會在乎!
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組織,可不是誰想攔就能攔的。
他無所顧忌的直接鑽入了【須彌】次元,輕鬆避過了敵人的鎖定,直奔墟劍山而去。
等他再次一躍而出之時,人已經站在了白牛面前。
他沒有猶豫,對著面前騎著白牛的老劍客,深深的行了一禮,開口說道:
“弟子景遷,經學宮祭宴簡拔,拜入【純陽墟】中修行,特來報道入門。”
此地的氣氛本是極度沉凝壓抑,他突兀出現,徹底將局面打破!
周圍的六位大修,捲起了龐然的法力波瀾,卻也絲毫影響不到被圍在中間的一老一少一牛。
上希停下了手中的活計,目視前方,上下打量了景遷一番。
他眉心之間的那一枚純白眼瞳,驟然睜開,有一道凜冽殺氣,鎖在了景遷的身上。
景遷只覺得有屍山血海向他席捲而來,好似要將他徹底吞沒一般。
正在這時,他識海之中,【青萍劍匣】靈光一閃,其內的劍氣受到上希牽引,竟然條件反射一般的一斬而出。
一道洶湧劍光直斬上希,他這拜師禮也算是相當獨特了!
偏偏上希對此毫無介懷,甚至他渾濁的眼中,還流露出了頗為愉悅的情緒。
這等劍氣才有幾絲純陽的味道!
過去三千年中,上希收過不少弟子,可絕大部分人的天資並不滿足【純陽天】的傳承所需。
眼前的景遷,毫無疑問,是他所遇到的最好的弟子了。
他本已經對傳承不抱任何希望了,卻沒想到竟然柳暗花明,再開一春。
上希大聲笑道:
“好!好!好!”
“不枉我臨死之前,又多熬幾年。”
“今日便斬一尊【摘星】,為我景遷徒兒賀!”
上希的笑聲裹挾著劍鳴在天地間震盪,手中鏽跡斑斑的鐵劍,突然迸發出龍吟劍嘯。
“徒兒,你來斬第一劍,也讓我看看你的修行。”
景遷聞言也是沒有絲毫猶豫,轉身向著天邊斬出了自己的至強一劍。
這一劍,他燃燒六根肉芽,以【開天劍勢】,疊加【葬身】劍光,可謂是煊赫無比。
劍光所指,乃是一位正在極速退去的血袍修士。
這修士眉眼惡意滿盈,正以一條血河包裹自身,向遠處飛遁。
面對著景遷的劍光如電,他卻是絲毫不慌,身形如氣泡一般破裂開來,化入了血河之中。
這景遷隨手挑中的一人,乃是【血河宗】摘星大能血蒼,他身懷下品天授封號【血河渡】,實力已然摸到了上三品的邊。
景遷的劍氣上限,距離斬死血蒼當然差得還遠。
可他這一劍,卻是告死的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