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正常的年份,被稱之為陽年。
與之相對應的,少則四五年,多則七八年,便會有陰年降臨。
在這一年裡,日月不現,晝夜不分,草木不長,牲畜不孕。
整片瀚海都會被一層看不見的陰霾所徽郑荒辏焐紩變得昏暗而沉悶?
在這遮蔽了日月的陰霾之下,潮汐力量發生劇變,整個瀚海都會掀起無邊巨浪,整年不息。
動輒百米甚至幾百米的恐怖巨浪,將阻斷幾乎所有的海上航摺?
唯有最勇猛,最強大的水手,才能於陰年行船。
而更重要的是,陰霾之中,有陰鬼出沒,它們無形無質,卻兇猛異常,專以生靈魂魄為食。
在陰鬼吞噬完魂魄之後,還會佔據其肉身,將其化作陰屍,在這昏暗的陰霾之中游蕩。
哪怕是最弱的陰鬼,也有九品【白牙】的修為。
被陰鬼寄生,血肉生靈能直接晉升整整一階,成為更加強大的陰屍。
即便是強如七品【藍血】大妖,若是被寄生了,都能再進一步,成為橫壓十萬裡海疆的【紫瞳】大鬼。
只不過,修為越高的生靈,越難被寄生罷了。
每一次陰年,那茫茫多的恐怖陰鬼,才是所有生靈活物的公敵。
若有修為在身,還能抵擋一二,如若不然,只能自求多福。
對於普通凡人來說,若想避劫,唯有得到【命火】的照耀,才能驅散陰鬼。
因此,只有燒起了【命灶】的大島,才能成為人族聚居地。
【命火】覆蓋之外,則是危機四伏的生靈絕地。
景遷雖說藝高人膽大,可對於這等恐怖天災,他還是要謹慎對待。
這是他重生以來,所經歷的第一次陰年,一切仍需小心為上。
疾行三日,景遷少爺重回【絳珠島】。
此時此刻,陰年徹底降臨!
瀚海已然換了一副面孔,變得極為狂暴。
滔天巨浪,遮天蔽日,將海面上的一切,都捲入海中深淵。
掌控【浪潮】力量的景遷,能清晰的感應到,這瀚海之中,有恐怖能量翻湧。
巨浪之下,【絳珠島】已全部陸沉。
景遷沉入海中用【世間解】搜尋了一圈,全無所獲,根本不見蘇憫兒身影。
他便將栓在海底的定遠號翻了出來,迎著浪潮向【渾洲島】駛去。
陰年行船,是一件極危險恐怖之事!
這些巨浪,如同憤怒的巨獸,從深邃的海底猛然崛起,以排山之勢席捲萬里海疆。
哪怕是駕馭入品寶船行舟,傷亡率也是高的嚇人。
因此,接下來的一整年,都是【渾洲】上下,一切停擺的安靜時間。
而這瀚海之上,是勇者的樂土。
與天鬥其樂無窮!
景遷對此話已經是深有感觸。
巨浪之中,駕船而行的難度,遠勝他靠自身於海中穿行。
十丈的寶船,是瀚海之中的一片孤葉,卻無時無刻不在承受巨大的壓力。
可在【浪潮】的威能之下,這無處不在的壓力,卻通通轉化為了驅船的動能。
此時的定遠號,彷彿一條矯捷的靈魚,在巨浪之間翩翩起舞。
他將每一道巨浪,當做了船隻的發射井和降落臺。
每當有一道巨浪湧起,定遠號便趁勢而動,隨著浪花一同向上,直到巨浪抵達巔峰,定遠號則會藉助其中的巨大力量,原地飛昇,直入陰沉的蒼穹。
等他再次落下之時,又會選取一道開始下降的巨浪,作為承接的憑依。
定遠號於巨浪之間偏轉跳躍,好不快樂!
行進的速度更是快的飛起。
景遷站在甲板上,眼神堅定且熾熱,他與這寶船融為一體,共同呼吸,共同面對著瀚海的挑戰。
海風凜冽如刀,猛烈拍打他的臉龐,但他卻渾然不覺,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不斷起伏、變幻莫測的浪濤之上。
【浪潮】命格的威能,不僅在於法力本身,更在於一種與瀚海同呼吸,共命叩钠婷罹辰纭?
定遠號也彷彿被賦予了生命,不再是單純的寶船,而是成為了瀚海中的一部分,與巨浪共舞,與風暴同行。
隨著【浪潮】命格的威能不斷釋放,上下翻飛的定遠號速度越來越快,它像是一道閃電,在巨浪之間穿梭自如。
萬里之途,朝發夕至,甚至比陽年行舟還要快!
大海才是景遷真正的主場,他孤獨一人在風浪中與天地鬥爭,卻是心意如鐵,道心愈發澄澈。
直到他第一次遇見陰鬼,這專注的狀態才被打破。
這種陰年獨有的魔物,依然逃不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