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【兜率熔爐】紮在這神社正門之前,突突噴火,灼燒封印,不用他操心。
而在他的身後,是蹦蹦跳跳跟來的一群天燈。
景遷不墨跡,直接回身接客,吞火,燒銅,煉胚,啃劍,重鑄,一條龍走起。
只需一個時辰,就能重鑄【劍牙】小二十回!
剩餘的二百多盞天燈,要不了一日光景,就能全部拿下!
景遷是如此的努力,而他希望自己的努力,同樣也能被【青行燈】所看到!
……
【絳珠島】作為【延壽】大修的戰場,已經徹底破碎,整座島嶼分崩離析,有一半已經陸沉於海。
這是【武將·左司命】與【青行燈】鏖戰的第三日。
雙方的狀態已經大幅下滑,但戰鬥的激烈程度卻絲毫未減。
【左司命】披甲執銳,戰意昂揚,每一次揮槍都伴隨著雷霆萬鈞之力,可斬金斷鐵。
蘇銘殘存的意識已經消散,眼下的【靈機】,全憑其武道本能來作戰。
可他卻顯現出了一種技近乎道的高超武藝!
槍出如龍,盡顯精準、犀利與簡約,在百道鬼影之間,揮灑自如,全無疏漏與被動。
只不過,【靈機】的法力來源,乃是靠著透支蘇憫兒的壽元。
這使得他法力受限,以至於落入了下風。
而在他的對面,那一尊【青行燈】,卻依然是法力煊赫如長河,以燈光、焰火與鬼影,將這尊【靈機】,給牢牢地壓制住了。
不過,與沉著冷靜的【左司命】相比,這【青行燈】卻極其浮躁與操切。
這是可以理解的,舉個不恰當的例子,無論是誰,看監控,發現家裡進來只野貓,還把瓦斯罐點著了,一頓亂燒,保管都得腳蹬子踩冒煙往家裡撩。
而此時的【青行燈】,面臨的正是這樣尷尬的情景!
那天燈羅網,是他精心佈設的,堪稱是一生之傑作,修行之根本。
景遷斬滅第一盞燈的時候,他就隱約察覺到了不對。
等天燈開始被瘋狂收割之後,【青行燈】險些直接破防!
要知道,凝聚一盞天燈,需要耗費的資源時間,極其高昂。
最低也得一件九品【白銅】,一位【定命】修士,和一枚【藍血命元】。
價值幾乎可以抵得上一件七品的法器了!
他耗費了千年時光,才積攢出這三百多盞寶燈,已經押上了大半的身家。
可此時,這些寶貴天燈,正在極速的消散,由不得他不焦躁!
若是他知道,那景遷如此暴殄天物,硬拆了天燈,只取其中的【白銅】,拿去熔煉【白牙】命格,怕更得破防了!
他恨不得立刻殺回【棲織式島】,將敵人剝皮抽筋,神魂放於燈火之上炙烤。
可偏偏面前這一尊【武將靈機】,是他無法放棄之物!
他非常確定,只需再熬上一日,對面操控這尊【靈機】之人,必定會耗盡壽元而亡。
屆時,他就能將這一尊價值連城的【靈機】,徹底收入囊中,足夠彌補他圖帧窘{珠島】所耗費的全部成本。
因此,他硬忍著沒往回趕!
可眼瞅著自己的天燈數量飛速下降,他內心的殺意,卻是直衝雲霄!
他開始下重手了!
只見他將自身積累的龐大壽元調動了起來,使出了自己的真正殺招。
這是【延壽】修士才有資本驅動的【壽術】:【燈影之術】。
他的壽元飛速燃燒,卻在自己的青燈之上,燃起了一道奇異藍火。
隨後,這藍火分散撲向了那些鬼影,共同構成了百頭燃燒著的煌煌巨鬼,向著【左司命】攻去。
對於【延壽】修士來說,當他開始消耗壽元對敵,才算是拿出了真正的底牌!
得到了【壽術】的加持,這上百尊鬼影全部提升到了七品【藍血】位格,威能暴漲。
【武將·左司命】戰鬥智慧不低,他邊打邊退,向著島嶼深處閃去,眾多鬼影也呼嘯著向其圍去。
可就在這決勝的時刻,一道青光拔地而起,那【青行燈】竟然丟下了這許多鬼影,直接跑了!
沒了【青行燈】的操控,這些鬼影立刻便陷入了僵直之中,完全沒有了反抗能力。
【武將·左司命】毫不客氣,一槍一個,將這些鬼影全部戳散。
一場大戰,就這麼虎頭蛇尾的結束了!
【武將·左司命】持槍而立,陷入了沉寂之中,他肩膀上的盔甲展開,露出了其中的蘇憫兒。
經歷了一場大戰,她的壽元消耗了足足一百零三年,剩餘已不足三十。
面容雖說沒有變化,可那一頭烏黑秀髮,卻已枯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