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他的意識,被這龍蟒威壓,幾乎要崩潰了。
可他居然就這麼硬頂著,站直了身軀,挺直了脊梁!
一道極其標準的【伏龍樁】,被他本能的站出了一股昂揚意氣。
彷彿他真的要將這龍蟒拿住了一般!
巨大的風壓,幾乎要將他給吹翻在地。
可他就是一步沒退,直至這恐怖的龍蟒,從他的身邊貼身劃過。
直到此時,他才大致看出,這條龍蟒的身長超過了十里!
原來,那一條景遷曾經以為的乾枯河道,不過是這條龍蟒,在遊過之時,留下的蟒道罷了!
而【飲龍盤】所在的石臺,避開了蟒道所在,讓這龍蟒,與景遷恰好擦肩。
龍蟒沿著蟒道穿行,直至越過了渾洲海市,一頭扎入了那天坑之中。
它繼續穿行,隨即便降臨到了洞穴碼頭。
而後,龍蟒張開巨口,對著那條【渾河】吞吸而去。
無量海水順著這一條【渾河】灌向了巨蟒體內。
所謂的“飲龍”,竟然真的是字面意思!
龍蟒飲河,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,直飲的這堰塞湖水位下降了一半。
而那湖中的大小船隻,也是倒了血黴,水位的下降,致使不少船隻,被迫擱湥踔翓|倒西歪。
只有不到五分之一的船隻之上,升起了奇特的法力靈光,護住了自身周全。
這些是入了品的寶船。
不過,湖裡的船躲閃的快,還不算最倒霉的。
那些本身正處在【渾河】之上,從島外向著碼頭駛來的船隻,才最值得同情!
一共三艘船隻,避無可避,只能在絕望中,被龍蟒給吞入了腹內。
整支船隊,只有一位煉就了【白象】法相的大和尚,見勢不妙,提前下船跑路。
可當他親眼目睹自家的船隊,被這巨蟒吞入腹中之後,整個人也是徹底破防。
如此大的損失,即便是一位【龍象】修士,都扛不住責任!
這龍蟒喝夠了【渾河】之水,便調轉頭,原路返回而去。
只留下身後的一片狼藉,在【渾河】之水的默默澆灌下,逐步恢復正常。
還活著的人,無不狠狠的鬆了一口氣!
每一次“飲龍”,對於所有活躍在地穴碼頭之上的人來說,都是一場避無可避的生死考驗!
所謂的“飲龍”之損耗,主要便是為了賠償龍蟒活動之時,所造成的損失。
再看那龍蟒,悠然而行,直至停在了飲龍臺前,張開了龐然巨口,意欲吞噬天地。
而在它的面前,有一個小小的面具身影,絲毫未曾閃避!
景遷強忍住遁入【須彌】中躲避的念頭,完全憑藉自身的個人意志,與這龍蟒的威壓抗衡。
腳下的【伏龍樁】,扎的更加緊實了!
而他放眼望去,這張開來的龍蟒口中,有一座面積很是不小的衙門。
此處,便是【渾洲】神朝之核心,府衙之行在!
三千年前,有龍蟒為禍一方,幸得神人降世,擒龍消災,削陸為島,燒灶起爐,建起了這六品的【命島】,才有了後來的【渾洲】地界,謇C山海。
眼前這頭六品的【紫瞳】龍蟒,便是歷史照進了現實,是【渾洲】一切的起源。
蟒口張開,顯露出了【渾洲】府衙所在,沒過多久,便有一身著青色官袍的富態修士,施施然的走了出來!
他順著龍蟒的信子,走到了距離石臺百米之處,猛然一躍,便走到了景遷的面前。
只見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景遷,開口說道:
“你便是井家那小子嗎?”
“膽子倒是不小,沒被龍蟒的氣勢嚇退。”
“不過,你膽敢敲響這【飲龍盤】,可知這龍蟒一路行來,在島上所造成的一切破壞,皆需要由敲盤之人承擔損耗,這可是千金之財。”
“你若是拿不出這錢,可就要以命相抵了!”
這胖子語氣不善,可景遷也是絲毫不慌,只見他回覆道:
“大人容秉,小子出身井氏,先祖曾任【渾齡號】管帶。”
“按小子家族所傳,先祖曾預留一次敲響【飲龍盤】的機緣,給不肖子孫充做後盾,小子不敢欺瞞,大人一查便知。”
這位富態修士聞言不由得眉頭微皺。
他的修為已達八品【龍象】境,看起來好似人畜無害,可一旦認真起來,自有威勢散發。
“既然如此,那你隨我去見房主吧!”
說罷,他便咂稹久糠Γ荒_跺在了這石臺之上。
受他法力激發,這石臺之上,竟然延伸出一根石柱,直抵龍蟒舌信。
修士邁步走了上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