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哪能擔得起呀?
秦元寶他娘想衝上去把大管家給攔住,大管家瞪了她一眼,秦元寶他娘沒敢亂動。
姚得貴轉臉看向了秦元寶,臉上滿是謙和的笑容:“小姐,您先去忙生意上的事,我有幾句話要想跟老爺和夫人說說。”
秦元寶哪知道生意上的事。
從小到大,她對秦家生意的唯一理解就是打鐵,遠沒有她對白薯生意理解的那麼深刻。
但她心裡明白,姚管家這是想把她支走。
秦元寶先離開了宅子,姚管家把秦元寶的家人請到了正房。
等關上了房門,姚得貴把臉一沉,現在得跟他們說正事了。
“老爺、夫人,諸位少爺、小姐,你們現在是宗家人了,既然都姓秦,有些事兒諸位都知道,宗家是秦家的臉面,宗家有宗家的規矩!
你們剛才在院子裡扯著小姐撕撕打打,這成什麼樣子?這要是讓外人看見了,秦家又成了什麼樣子?”
秦元寶她娘趕緊跟大管家解釋:“貴爺,您誤會了,我們不是想和元寶廝打,我們是覺得她不懂事……”
“夫人,你說誰不懂事?”姚得貴直接打斷了秦元寶她娘,“誰把你們領到宗家門裡的,你跟我說元寶小姐不懂事?”
“我也不是這個意思,”秦元寶她娘一個勁兒搓手,“我是說我們本來就不是宗家的根,我們不配......”
姚得貴提高了聲調:“配不配的事,是你說了算的嗎?這是咱們一家之主老太爺定下來的,諸位要是不服,就跟老太爺說說去!”
一提起老太爺,一群人臉嚇得煞白,秦元寶她娘趕緊認錯:“這事是我們不對,這點事就不用驚動老太爺了,我給您賠不是了。”
姚得貴稍微緩和了一下語氣:“夫人,您不用給我賠不是,我受不起,但您剛才讓元寶小姐受了委屈,這是您不對。”
秦元寶她娘擺了擺手:“貴爺,您看您說這話,我是元寶他娘,我就揪她兩下耳朵,這哪算什麼委屈?”
旁邊幾名兄弟姐妹也開口了。
“都一家人,這算點什麼事?”
“說兩句,打兩下咋了?那她還說不得了?”
一聽這話,姚得貴又把臉沉下來了:“我剛才是不是沒把話說明白?”
一聽姚得貴語氣變了,眾人又不敢吭聲了。
姚得貴盯著眾人的臉,一張臉接一張臉掃視過去:“我跟諸位再說一遍,諸位能當上宗家人,靠的是元寶小姐。
元寶小姐是張督軍的朋友,張督軍是段大帥的朋友,段大帥讓程參职咽赂咸珷斦f了,老太爺立刻讓元寶小姐進了宗家,諸位也都跟著進了宗家。
諸位能進宗家,和諸位的血脈沒關,和諸位的人品操行都沒關,只和元寶小姐有關,只因為諸位是元寶小姐的親戚,這回能聽明白了吧?”
元寶她娘趕緊點頭,其他人也跟著點頭。
姚得貴依舊沉著臉:“剛才在院子裡撕撕扯扯,你們覺得不是個事,可在宗家裡這就是個事,這事要是傳到老爺耳朵裡,你們說該怎麼辦?你們應該知道家法吧?”
一聽家法,元寶她娘汗水像雨點似的落了下來:“貴爺,這點事就別讓老太爺知道了......”
姚得貴冷冷說道:“老太爺知道了倒也無妨,老太爺就算動了家法,最多也就讓你們受點苦頭。
這事要是讓段大帥知道了,你們想想是什麼後果?你們丟了元寶小姐的面子,這不就掃了段大帥的臉嗎?段大帥的臉得用命去換,你們換得起嗎?”
這話一說完,一群人全都哆嗦起來了。
段帥是東地的王,這不是他們一家敢去想的人物,一聽到段帥這兩個字,這一家人魂都快嚇沒了。
“我們,真是不知道,我,我是元寶她娘,我,我總不能跟我閨女認錯吧,我總不能跟她……”
元寶她娘連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姚得貴臉還沉著:“要只是段帥知道了,這事兒還有緩和,最多嚴懲首犯,殺你們一兩個,這事也就過去了。
可如果這事被張督軍知道了是什麼後果?你們知道張來福是誰嗎?你們知道他平時是怎麼殺人的?”
姚得貴拿出一張報紙,塞給了元寶她娘:“夫人,你仔細看一看,西地的尹督軍沒了,你們猜這事是誰幹的?你們猜猜張來福是怎麼當上的督軍?
萬生州有二十八路督軍,他殺了兩個,連督軍他說殺就殺,何況平常人呢?你們打聽打聽他以前幹過什麼事?你們打聽打聽元寶小姐和張督軍是什麼關係?
這事兒要讓張督軍知道了,這屋子裡十幾口子人,還有能活著出去的嗎?”
元寶她娘拿著報紙看了好一會,她不認字兒,但她認識照片,她知道照片上那是個人頭。
她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:“貴爺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