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光豪低著頭小聲說道:“十斤,我再給你十斤,你幫我幹個大活。”
一聽十斤這兩個字,耗子身子哆嗦了一下。
之前的糧食還沒給足呢,他再說這十斤能作數嗎?
孫光豪拿出了一袋蘑菇種子:“只要你把這單生意做了,明天我就把賬給清了,一兩都不少你的。”
這是一隻帶種的耗子,不那麼容易糊弄,它扭了扭身子,還是不太想答應。
孫光豪蹲在耗子身邊,小聲說道:“你可想好了,手裡攥著二十五斤糧食,今後這山上的耗子還有哪一隻能和你比?潑天的富貴就在眼前,你還不敢伸手去拿?”
一分鐘過後,耗子把蘑菇種子給叼上了。
看著耗子進了山洞,孫光豪立刻調動仙家之力,操控著耗子給蘑菇播種。
這才叫順架爬蔓,讓耗子幫忙種蘑菇,菇農的手藝不就撈上來了嗎?
孫光豪越想越開心,還真別說,這隻耗子做事確實細心,蘑菇種子播得相當不錯。
孫光豪再借一點神力,讓種子儘快生絲。
不僅要生絲,還得讓這些蘑菇長快一些,反正都是二十五斤糧食,能讓耗子多幹一點,就多幹一點。
沈大帥在床上翻了個身,忍不住又哆嗦了好幾下。
好在他睡得熟,沒有醒過來。
孫光豪看著料袋裡一個一個撒上了種子,越看越高興。
紙燈娘娘的事情他也沒忘了。
來福,你先彆著急,等我忙完了正事,立刻把祖師爺的訊息告訴你。
……
張來福一覺睡醒,發現轎子已經停了。
推開轎門一看,自己已經到了描青鎮的料倉。
料倉是做顏料的地方,也是描青鎮里人最少的地方。
大中午的,有的鋪子在趕工,有的鋪子在午休,街上沒什麼人。
旁邊有家胡記顏料鋪,轎子在顏料鋪旁邊畫了個圈,轉眼消失不見。
這是它和張來福約定的地點,等張來福辦完了事,它再來這地方接人。
睡的時間長了,張來福也有點乏,他活動了一下肩頸,直接去了白泥嶺,準備從白泥嶺山借道,去竹篙嶺。
在白泥嶺上看管魔境入口的,還是那位獵戶,看到張來福,獵戶趕緊打招呼:“見過煞梟大人。”
張來福跟獵戶小聊了幾句:“兄臺,你在煞域之中擔任什麼位置?”
獵戶如實作答:“卑職是一名煞銳。”
“煞銳算什麼層次?比煞使高嗎?”
獵戶連連擺手:“煞使是卑職的上司,卑職的身份僅高於煞卒。”
張來福點了點頭,看來孫光豪在魔境的身份確實不低。
他給了獵戶十塊大洋,獵戶不敢收:“這卻使不得,給煞梟指路是卑職分內之事,不敢受賞。”
張來福把大洋錢塞進了獵戶手裡:“這不是賞錢,咱們是朋友,難得我過來看看你,空著手也不合適,就當是一份心意了。”
獵戶打心裡覺得暖和,這可不光是為了十個大洋,人家煞梟是什麼身份?和一個煞銳差了多少層?人家一點架子沒有,還給自己錢,獵戶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。
推讓了幾次,獵戶最後還是把這十個大洋收下了,張來福雖說記得路,可這獵戶還是把張來福一直送到了岔路口。
從白泥嶺出來,一路走到了竹篙嶺,張來福順著山道,一路走到了山頂。
山頂上沒有桃花,也沒有杏花,張來福只看到一片竹子。
走到竹林深處,張來福看到未嘗魔王正在書桌上練字。
桌上擺著厚厚一疊白紙,每張白紙上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未嘗魔王練字還真下苦功,張來福盯著一張紙看了片刻,發現這張紙上用蠅頭小楷寫了上百個字,可這上百個字居然長得都一樣。
他寫的都是“腳”。
張來福沒太明白,他寫這麼多腳字做什麼?
未嘗魔王放下了毛筆,抬頭看向了張來福:“你來找我有什麼事?”
張來福趕緊從桌上移開了視線,衝著未嘗魔王行了一禮:“煞尊,我收到了訊息,奪歲魔王可能要現身了。”
未嘗魔王一愣,這事兒他可沒收到訊息:“不能吧?奪歲魔王被莫牽心和薛扇子傷了魂魄,十年八載應該醒不過來。”
莫牽心是張來福的祖師,張來福自然知道。
薛扇子是摺扇行的高手,張來福見過一次,但不熟悉。
這兩個人居然能打傷魔王?
魔王的戰力雖然和狀態有關,但也足以證明莫祖師和薛扇子的戰力極高。
至於奪歲魔王的事情,張來福知道的確實不多:“煞尊,我也只是收到了一些傳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