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光豪擺了擺手:“話說早了,有沒有救還得看你本事,援軍來之前,你得把藥山府守住了。”
王進興很有信心:“光豪兄放心,我們弟兄拼上這條性命,也絕對不讓姜啟元踏進藥山府一步。”
孫光豪搖了搖頭:“這話可別說得太滿,你連一個廚房都守不住,真有本事守得住一座城嗎?”
王進興趕緊賠禮:“光豪兄,廚房那事是意外,你大人大量,就把這事兒放過去吧。”
“放過去?”孫光豪不高興了,“你知道這事兒有多兇險?要不是我聞出來點心有毒,你知道是什麼後果?我要是在這出了閃失,你猜來福得怎麼收拾你?”
王進興想了想張來福的名聲,背後冒出一層冷汗:“光豪兄,這件事,咱們就沒必要讓張協統知道了吧?”
孫光豪搖了搖頭:“你想什麼呢?這事瞞不過他,關鍵咱們得知道是誰動的手。”
“就是姜啟元!就是他動的手!”王進興非常肯定,“這王八蛋就想壞了咱們的情誼,只是我沒想到他會在我身邊安插個廚子。”
孫光豪仔細琢磨了一會兒,覺得這事兒有蹊蹺:“我覺得未必是姜啟元,姜啟元想要的是藥山府,如果真是他,他讓廚子早點動手,先把你給害死了,藥山府不也是他的嗎?”
王進興一琢磨,孫光豪說的也有道理,這廚子為什麼不早點動手?
當了這麼多年協統,刺殺的事情王進興也見過不少,他很快想明白了一件事:“這個廚子在等時機,他想找個合適的時候拿我這條命,去找姜啟元談價碼,他一直沒殺我,是因為時機沒到。”
孫光豪豎起大拇指:“這話說對了,我今天要是沒來,這廚子還會接著等。
但我今天來了,這廚子不能等了,他要再不動手,等咱們把事情談成了,姜啟元再想拿藥山府,就沒那麼容易了,這廚子再想要挾姜啟元,難度就大了。”
王進興一陣陣後怕:“光豪兄,你是我的貴人,要是沒有你,我這條命還在這廚子手裡攥著。
今年這個年,你說什麼得在我這過了,光豪兄,我一時一刻都離不開你。”
孫光豪有些猶豫,他到底要不要留在藥山府過年?
他心裡想的是:來福那邊已經出兵,我要是留在藥山府,穩住王進興,別讓他投降,這樣確實能再添幾分勝算。
可王進興如果真想投降,我能不能攔得住他?
萬一要是攔不住他,他再把我當份好禮獻給姜啟元,這不僅幫不了來福,反倒給來福添亂了。
這事不好決斷,不好決斷的事情,還是問問仙家吧。
既然是四爺讓自己來的藥山府,這時候要是再問四爺,四爺肯定勸自己留下。
這問了不等於白問嗎?
可這事兒要是不問,孫光豪又定不了主意。
廚子們準備好了晚飯,孫光豪吃飽喝足,對王進興道:“王協統,找個清靜地方先安頓我住下,我累了,得歇會了。”
王進興立刻安排,單獨給孫光豪找了個宅院,讓孫光豪一行人住下。
孫光豪到了宅子的正房裡,先拔出手槍,打了一發啞彈,隔絕了屋子裡的聲音,然後擺上了香案。
咚咚噠!咚咚咚噠!
孫光豪拿著武王鞭,打著文王鼓,鼓點打得非常慢。
“日落西山黑了天,清香一炷跪壇前。招墓д埩桑{起雲頭落堂前。
如今身陷兇險灘,進退兩難心不安。留此能把亂象挽,穩住四方保周全。
只恐凶煞藏暗箭,惹下殺禍命難全。若是抽身揚長去,又怕此地塌一番。
叩求三爺來明斷,何去何從能過關!”
唱過了神調,孫光豪靜靜等著柳三爺的回覆。
柳三爺,性子慢。
等了五分多鐘,耳畔終於傳來柳三爺的聲音。
和灰四爺的聲音大不相同,柳三爺音啞聲嘶,說話的時候,像被別人捏住了喉嚨,聽得孫光豪氣息都不順暢。
柳三爺唱道:“聞聲駕雲到堂前,聽你訴說心自憐。亂象需人親手挽,切莫避禍圖清閒。
縱然此地有危難,本仙暗中把你牽。只管安心留此間,凶煞不敢近身前。
坐鎮一方行正道,功成之後福連綿!”
這神調唱的沒什麼滋味,柳三爺聲音那麼啞,也確實唱不出太多花俏,這一點和四爺真是沒法比。
好在這神調說得非常清楚,三爺也希望孫光豪留在藥山府。
既然三爺和四爺都是這想法,那孫光豪只能留下了:“弟子聽罷心豁然,謹遵法旨留此間。仰仗三爺神威顯,蕩盡兇厄保方圓!
弟子還有事一件,還望三爺來指點,手藝恰到小成關,只求三爺保周全。”
孫光豪等了十來分鐘,柳三爺這邊沒有回應。
什麼情況?三爺已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