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來福很好奇:“前輩,我這個人說話比較直,以你的身份,應該什麼樣的敗類都見過,為什麼非得懲治這些敗類?”
未嘗魔王沒有作聲,他指尖摸索了一下身邊的石桌,石桌旁的一棵桃樹忽然著了火。
呼!
烈焰竄到張來福眼前,嚇得張來福一跳。
未嘗魔王攥了攥拳頭,一棵桃樹轉眼燒成了灰燼,等灰燼隨風慢慢散去,未嘗魔王也漸漸平復了下來。
“這群畜生該死,該碎屍萬段!可他們該死,我還不能讓別人知道他們該死!我只能找個人把他們弄死,把他們殺個乾乾淨淨!一個都不能留!”
說這番話的時候,未嘗魔王十分平靜。
可張來福不敢再輕易開口,他感覺這份平靜是未嘗魔王硬裝出來的。
張來福真不明白,這群敗類惡劣到什麼程度?能把一個魔王氣到這個份上?
未嘗魔王嘴角上翹,露出了一絲笑容,他抬起頭看向了張來福:“你真的願意去幫我做這件事情嗎?”
張來福點了點頭:“答應前輩的事情自然要去做。”
一聽這話,未嘗魔王又不笑了,他低下了頭,表情變得十分糾結。
旁邊一棵桃樹,樹幹上長出了一張臉,那張臉皮膚雪白,眉眼細長,看著像個漂亮姑娘,她對著未嘗魔王低聲說道:“他都說願意做了,這事就讓他做唄。”
未嘗魔王縮了縮脖子,搖了搖頭:“不行的,這事他未必做得了。”
另一棵桃花樹朝著未嘗魔王的耳邊伸出一根桃花枝,桃花枝上的桃花也開口了:“他欠著你的,這事就應該讓他做。”
未嘗魔王把頭埋到了胸口,不看那枝桃花:“他欠我的就一點小事,無非就是看到了那兩個抬轎子的,給他送個信。
我沒幫他打仗,也沒幫他出主意,現在讓他做這麼大的事情,不合適的。”
一株桃花把樹根伸到了未嘗魔王眼前,樹根上面又長出一張漂亮姑娘的臉:“合不合適,就先讓他做著唄,等他做成了,再多給他點報酬,不會讓他吃虧的。”
未嘗魔王閉上了眼睛:“萬一他要是沒命拿報酬呢?”
耳邊的桃花大聲說道:“那就算他沒邭猓憔拖茸屗囋噯h,這麼好個傻小子,你上哪找去?”
未嘗魔王把頭都縮到衣服裡了:“我不能欺負傻小子呀,傻小子也是挺好個人呀。”
張來福湊到了未嘗魔王近前:“前輩,我還在這呢。”
刷啦!
周圍所有的桃花樹都站直了身體,收去了花朵和葉子,變成了非常正直的松樹。
未嘗魔王帶著笑容看著張來福,彷彿一個慈祥的長者:“孩子,我是好人,我是不會騙你的。”
張來福很真盏乜粗磭L魔王:“前輩品行高潔無瑕,肯定不會騙我的。”
“這是你真心話?你是這麼看我的?那我就不該讓你去了。”未嘗魔王聲音顫抖了,張來福這番話讓他慚愧了。
張來福也知道這事肯定不好辦:“前輩,要不你先把這事跟我說說,能不能去,咱們再商量。”
未嘗魔王用手指蘸著茶水,在石桌上畫出一條河岸:“三河口以東,有一座碼頭叫青繪碼頭,你知道這地方嗎?”
張來福仔細想了一下:“有點印象,這裡好像出瓷器。”
未嘗魔王點點頭:“青繪碼頭是描青鎮的碼頭,描青鎮確實出瓷器,你知道這的瓷器好在哪嗎?”
張來福對瓷器沒什麼研究,只能隨口一說:“瓷器這東西,要麼胎好,要麼釉好,應該沒別的了吧?”
未嘗魔王搖搖頭:“描青鎮的瓷器胎不算好,釉也不算出眾,他的瓷器最出名的是紋,也就是瓷器上的畫工出了名的好。
這個地方的釉下彩繪手藝獨步南地,你去到那可以幫我買兩件瓷器,專挑好的買,不用幫我省錢。”
張來福一擺手:“兩件瓷器能值多少錢,這瓷器我買了,送給前輩了。”
“那不行,我哪能白要你的東西,我是讀書人,不能白佔這個便宜。”
張來福十分大度:“買完了瓷器,事情就算辦完了?”
“那倒不是!”未嘗魔王搓了搓手,“還有一件事,描青鎮上有二十一個收字紙的,這些人吃苦耐勞,無論晴雨寒暑,每天勤懇做事,從未有過含糊和懈怠。
我想讓你把這二十一個人全都給殺了,一個不留,最好把屍首都處理得乾乾淨淨!
你處理得越乾淨,這事情就做得越好,我給你的酬勞就越多,我肯定不會虧待你的!”
說話的時候,未嘗魔王的臉上一直掛著陰森的笑容。
張來福思索了片刻,平靜地說道:“前輩,我這個人說話比較直,我就想問你一件事,你是不是瘋了?”
未嘗魔王突然站得筆直,比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