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問題可把顧百相給問住了:“我跟好多人學過手藝,你說的是哪一位師父?”
張來福沒有直接提起她的名字:“就是那位只教了你一晚的。”
“你說的是她?”顧百相也不敢輕易提起她的名字,在魔境不能隨便提起魔王的名字。
張來福點點頭:“我說的就是她,把障眼法做得跟真的似的,這不就是戲夢成真嗎?我覺得能把戲做得這麼真,還能把老沈給騙了,肯定就是她了!”
顧百相想了想,覺得這些並不是重點,重點是:“你問我師父的事情做什麼?”
張來福抿了抿嘴唇,兩眼冒著貪婪的目光:“我想跟你師父敘敘舊……”
啪!
顧百相一巴掌把張來福拍在了地上:“你還沒個大小了?”
第二百八十八章 小美人,喝一杯!(八千四百字)
張來福把四時鄉船隊的事情,跟顧百相說了:“師父,我覺得能在那個船隊上做手段的人,肯定是你師父,也只有她有這個本事,能騙得過沈大帥。”
顧百相有些擔心:“萬一船上不是我師父呢?萬一是別的高人,咱們去了,豈不是白白送命嗎?”
張來福搖了搖頭:“怎麼可能送命?咱們是商量事情去了,又不是找麻煩去了,就算遇到了別的高人,也可以好好談談。
但如果這人真是你師父,這事兒就好談多了,咱們也不能冒冒失失往船上闖,事先肯定得試探一下。
你給咱師父唱一段,咱師父肯定會有回應,她要是覺得你唱得好,沒準當場就把事情答應下來了。”
顧百相坐在床邊想了許久,才把思緒理清楚:“你是想讓我跟師父談一談,把那一支船隊送給你?”
張來福連連擺手:“師父,咱們相處這麼長時間,你還不熟悉我的性情嗎?在我這哪有憑白管人家要東西的道理,我是想花錢買,跟咱師父談談生意!”
顧百相瞪了張來福一眼:“什麼叫咱師父?差著輩分呢!”
張來福覺得這邏輯沒問題:“朋友的朋友是朋友,師父的師父是師父。”
“別扯淡了!”顧百相對這生意可沒什麼信心,“我和她之間雖然有師徒名分,但她就教了我一個晚上的手藝。
那個晚上,我除了學戲就是捱揍,揍得我都不敢坐凳子,多餘的話,我一句都不敢說,你現在讓我跟師父談生意,我哪能張得開嘴呀!”
張來福還勸顧百相:“你不用親自談生意,你給牽個線就行,你就說給咱師父新介紹一個徒弟。
咱師父要是肯收我,那這生意就有的談。咱師父要是不肯收我,咱們就當沒這場生意。”
顧百相一皺眉:“都沒這場生意了,還去車船坊做什麼?”
張來福道:“你不想咱師父嗎?咱們就當看看老人家,這樣不也挺好的麼?”
顧百相琢磨了一下,她確實挺想念千相魔王的,可你要說她不害怕,那肯定是假的。
斟酌再三,顧百相答應了下來:“咱們可把話說好了,生意談不成,就當看師父,你可不準犯渾!”
張來福當場保證:“等見了咱師父,我全聽師父的吩咐!”
第二天清早,張來福準備了一艘快船,往車船坊的方向出發了。
袁魁鳳跟著張來福一起去,心裡還有點害怕:“姓福的,我知道你是條好漢,你有傩模灿匈膽,但做這事的膽子,是不是太大了點?”
張來福覺得這話不妥:“花錢買船,談妥了給錢,這怎麼能叫傩模窟@叫生意!
做生意有什麼不對嗎?就算船上那位是世外高人,她也得掙錢吃飯吧?”
袁魁鳳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:“人家世外高人早就脫離凡塵了,還跟你做什麼生意?”
張來福可不這麼覺得:“她開著船來車船坊,把沈大帥都給騙來了,這就是生意,這是大生意!
這樣的大生意咱們現在做不了,咱們可以做點小生意,這就跟看戲一樣,現在讓咱們請名角過來唱戲,咱們還請不來。
但名角唱完戲用的那些道具,咱可以買過來,這點小生意咱們還是能做的。”
袁魁鳳坐在船艙的沙發上,搖搖晃晃想了許久,越想越覺得有道理。
她看向了身邊的顧百相:“我覺得姓福的說的沒錯,這位姑娘,你覺得呢?”
顧百相今天上了濃妝,抹了腮紅,畫了黑眼線,塗了桃紅眼影,頭上滿戴珠花、絹花、水鑽和點翠,一副俏花旦的扮相。
看到袁魁鳳主動和她搭話了,顧百相覺得自己也不能小家子氣,她清了清喉嚨,回了一句:“既然阿福說的,肯定是有道理的。”
說實話,顧百相現在還覺得這事沒道理,千相魔王是什麼身份?憑什麼跟張來福做生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