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魁鳳愣了好長時間,她有時候能想出袁魁龍想不到的主意。
但有些事情,也只有袁魁龍能想得到。
“龍爺,你是說他攢的那些家底,是給老宋……”
袁魁龍笑道:“以前給誰攢的,都不打緊,現在都是咱家的。”
第二百六十一章 把她收了!(九千字)
鄭琵琶被圍,無人施救,眼看自己的船要沉了。
他讓堂名不要再吹打吶喊,讓所有人放下武器,跟他一起投降。
溫景雲讓人拿索鉤,把鄭琵琶的船鉤了過來,把船上人全都繳了械,押到了牢房裡。
直到現在,溫景雲的船隊還保持著圍攻的陣型,對兩岸的伏兵完全沒有做出應對。
袁魁龍看了,都替喬建穎覺得寒磣:“四時鄉那麼多糧,那麼大的地方,還有那麼多人。
喬建穎攥著這麼厚的本錢,什麼事都幹不起來,這還真怨不得別人,就她這水戰打的,我都看不下去了。”
袁魁鳳急得直跳腳:“看不下去你就別看了,趕緊動手啊!現在老鄭已經被收拾了,咱們好歹從他們這弄來兩艘船呀!”
袁魁龍瞪了袁魁鳳一眼:“你為什麼總想搶別人家的船?你是土匪嗎?”
說完這句話,袁魁龍走了。
袁魁鳳站在岸邊,陷入了沉思,她在思索自己還是不是土匪。
喬建穎的船隊在河面上越走越遠,袁魁鳳只覺得一陣陣心疼,就跟自己丟了東西一樣。
……
鄭琵琶被帶到了喬建穎的船上,喬建穎親自安排審訊。
其實不用她親自審,誰來都一樣,鄭琵琶非常配合,問什麼,他說什麼。
等審訊過後,得知這人只是出來打個佯攻,喬建穎覺得這裡的前因後果有些複雜。
她實在想不明白袁魁龍的意圖:“佯攻過後,他們為什麼不對咱們動手?眼睜睜看著魚餌被吃了,他們不收魚鉤,這不等於白送人頭給咱們嗎?”
溫景雲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:“這裡邊肯定有陷阱,咱們必須儘快離開車船坊。”
船隊全速前進,鄭琵琶和一群藝人被關進了囚牢。
淪落到這個境地,眾人都很沮喪,有一名藝人,壯了膽子問了鄭琵琶一句:“鄭爺,這到底出了什麼事了?您不說咱們上去吹吹打打,嚇唬他們一下馬上就走嗎?咱們怎麼還讓他們給抓了?”
鄭琵琶坐在囚室一角,一句話不說。
有些事他已經想明白了:
袁魁龍早就想除掉我,因為我是宋永昌的人,因為我暗中還在拉攏藝人,這些事他都知道。
但我沒犯大錯,沒讓袁魁龍攥住把柄,作為協統,袁魁龍身份今非昔比,無故殺人,難以服眾,他就想了這麼一招,想把我直接給坑死。
我要是被喬建穎殺了,到時候算我陣亡,沒準還能給我留個好名聲,再把我手下那些藝人都收了,留給他自己用。
而今我沒死,我被喬建穎抓了,袁魁龍是不是虧大了?
鄭琵琶想到這裡,還多少有點得意。
可得意過後,再仔細想想,結果都是一樣的。
他雖然沒死,但也被喬建穎俘虜了,風化署長的位置還得找別人接替,他攢的那些家底,到頭來還是歸了袁魁龍。
鄭琵琶真想唱上兩句評彈,緩解一下心頭的憤恨,可思來想去,又不知道該唱哪段合適。
等到心思平靜下來,鄭琵琶又不想唱了,現在的局面也不是那麼的惡劣。
按照航線來推測,這支船隊在經過車船坊之後,還會經過油紙坡。
一想起油紙坡,鄭琵琶心裡有了些期盼:
老宋現在正在油紙坡守著,他只要顧及情義,肯定會來救我。
現在的問題是,老宋是個顧及情義的人嗎?
追隨老宋這麼多年,老宋的人品自然沒得說。
他肯定不會來救我的。
想到這裡,鄭琵琶又有些憤恨了。
如果沒人來救鄭琵琶,喬建穎是會殺了他,還是會留著他?
想要喬建穎留下他,鄭琵琶得展現出足夠的價值。
在他身邊還有八個堂名和五個藝人,光靠這點本錢可不夠。
鄭琵琶手裡還有一份大本錢,只是現在還不能用。
在他懷裡有一綹頭髮,頭髮的主人提醒過他,到能用的時候,這綹頭髮會動。
鄭琵琶拿出來頭髮,看了看。
他不知道用了這綹頭髮是什麼後果,但他知道這綹頭髮的主人,不是他應該接觸的人物。
他希望這綹頭髮能用作談判的本錢,給他自己換一條生路,但如果事情談不成,那也只能拼上一回了。
牢房裡不見天光,鄭琵琶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