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吳敬堯的吩咐,通過追擊襲擾,把餘青林身上能撿的便宜先撿了,等袁魁龍出手,到時候兩面圍攻,再把餘青林這一部徹底吃掉。
餘青林這一路損失不少,那輛龍骨水車因為太過笨重,被王繼軒給拿走了,除此之外,他還損失了十幾門火炮,兩輛裝甲車,槍支彈藥的損失難計其數。
王繼軒一路追到了蒲扇鄉附近,手下營管帶覺得狀況不對:“標統,這是盛夏時節,蒲扇鄉附近怎麼連個車都沒有?”
蒲扇鄉是一座小鎮,這座鎮子以做蒲扇聞名,鎮子周圍種著大片蒲葵。盛夏正是賣扇子的好時節,在往年這個時候,蒲扇鄉附近車水馬龍,今天路上一輛車都沒有,這就證明他們可能來了不該來的地方。
一營管帶建議加速行軍,先離開蒲扇鄉再說。
二營管帶建議立刻撤兵,現在回頭還來得及。
各營爭執不休,王繼軒在打仗上終究缺了點經驗,想了半天,沒做出決斷。
他沒做決斷,餘青林這邊埋伏可做紮實了。
火炮吃飽喝足,先瞄準了王繼軒的隊伍,狠狠打了一波。
王繼軒還沒組織起來反擊,餘青林放出來一窩麻雀,對著王繼軒的隊伍狂轟亂炸。
“夜壺,上夜壺!”王繼軒下了命令,士兵們趕緊做準備,夜壺還沒等支起來,先被麻雀炸了一身窟窿,裡邊的湯水全炸沒了。
可這種時候想佈置重型武器,哪有那麼容易?還當是之前伏擊餘青林的時候,想佈置夜壺就佈置夜壺?
王繼軒越打越狼狽,好在餘青林不想戀戰,把王繼軒打出了蒲扇鄉,沒有繼續追趕。
王繼軒這一戰也有不少折損,現在想把這損失找回來,只能等袁魁龍出手了。
他此前和吳敬堯一起做了計劃,等袁魁龍出手之後,他要靜觀其變,把戰局引在袁魁龍身上,等雙方戰損嚴重時,再一舉殲滅餘青林的部隊。
可袁魁龍什麼時候能出手呢?
……
晚上九點半,車船坊,太平碼頭。
碼頭上,圍牆鐵絲網都在,但沒什麼人看守。喬家倒了之後,碼頭上的不少規矩廢弛了,沈大帥接手之後,把有些規矩撿了起來,但車船坊這個地方目前歸餘青林管,餘青林出征四時鄉,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,根本沒人留意。
三艘貨船相繼停在了泊位,碼頭的把頭走上前去,詢問卸貨的生意。
“船上都什麼東西啊?急著卸貨嗎?”這位把頭三十來歲,臉上滿是刀疤,說話的時候嘴裡叼個牙籤,看著挺討人嫌的,但你還不好得罪他,碼頭上的裝卸工全都歸他管,誰能幹誰不能幹,幹得慢還是幹得快,全都得聽他的。
趙應德上前跟把頭打了個招呼:“來了三船柿子,半個鐘頭能卸完嗎?”
把頭看了看船隻大小:“這麼大的船,半小時卸三船,你這有點難為人了,這活我們幹不了。”
“幹不了就別在這湊熱鬧了,到旁邊歇著去吧,我們自己幹。”
“你幾個意思?”把頭不樂意了,“什麼叫你自己幹?懂碼頭上的規矩嗎?”
“不太懂,你給說說。”趙應德掀開了自己的頭蓋骨,從頭蓋骨裡拿了支菸,遞給了把頭。
把頭嚇了一跳,夾著煙好半天沒敢點火。
袁魁龍從船艙裡走了出來,把煙塞在把頭嘴裡,點著了。
把頭咬著煙問袁魁龍:“你們是做什麼的?”
“做生意的。”袁魁龍拿個紅瓤柿子,捏碎了,抹在了把頭臉上。
把頭一哆嗦,臉頰一扭,耳朵、鼻子、眼睛裡迅速長出了枝葉,轉眼之間,枝葉之下已經長出了小柿子。
只有嘴裡什麼都沒長,他的嘴裡還叼著趙應德給他的香菸,那支菸還在冒著煙。
袁魁鳳下令:“先去督軍府,再去軍需處,看著合適的都給我往回搬。”
一千多名士兵帶著武器衝上了碼頭,一路摧枯拉朽,直接殺到城裡,搶了整整一夜。
……
餘青林收到訊息,車船坊遭到夜襲,急得他火冒三丈,拼命往回趕。
等趕回車船坊,袁魁鳳早就撤了,督軍府和軍需處都被洗劫一空,城裡大部分富戶也都遭了搶。
這一仗原本沒傷了元氣,結果被袁魁龍把家底給搶光了。
“這仇我得報!”餘青林咬牙切齒,“等我緩過這口氣,說什麼也得把油紙坡給打下來。”
他這口氣還沒等喘勻,自封二十九路督軍的叢孝恭給他送來了書信。
青林兄鈞鑒:
頃聞前線失利,軍心勞頓,弟心甚憂。兵兇戰危,自古如此,一時挫折,未足為慮。兄久經戎行,見慣風浪,想必胸中自有權衡。
然當今世局紛亂,群雄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