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招財也很害怕:“來福兄,是不是因為綾羅城待不下了,你打算出去找個山頭......”
“山頭的事情以後再說,這些槍先存在地窖裡面,你平時可以拿著玩,但儘量不要上子彈,平時要經常誇一誇。”
嚴鼎九不懂:“誇什麼?”
“誇槍啊!”
嚴鼎九以為張來福說笑話,沒想到張來福走到梯子上,還在反覆叮囑:“趕緊誇一誇!”
黃招財看看嚴鼎九,又看了看槍:“這槍好呀,一看就好。”
嚴鼎九也跟著誇:“相當好呀,真的好。”
黃招財有些不滿意:“你說書的,就誇這麼兩句。”
嚴鼎九嘴唇都歪了:“招財兄啊,不要挑剔太多,我能說出話來就不容易了。”
“哼哼咩!哼咩哼!哼哼!”
招財回頭一看,不講理站在一堆槍近前,搖頭晃腦,正在用心誇讚。
張來福出了地窖,先把散碎的椅子收拾起來。
等回到房間裡面,張來福心裡還一陣陣後怕。
怕了大概一分鐘,張來福拿出了《論土》,坐在小板凳上,接著抄書。
東西已經買了,怕也沒用,趕緊把書抄完才是正事。
這段時間花錢確實是猛,如果十天之內不把這本書抄完,還得再付一次租金,修車費也得另算。
第二天,張來福去永順木器行修椅子,掌櫃的柴永順一看這椅子的狀況,直皺眉頭:“客爺,椅子壞成這樣,已經沒法修了。”
“你別管壞成什麼樣,我給你錢,你想辦法幫我修好。”
“修好這把椅子,比買個新椅子還要貴。”
“你別管錢的事兒,這椅子必須給我修好。”
張來福出了新椅子兩倍的價錢,把椅子給修好了。
回到家裡,張來福還一個勁地安慰椅子:“這些日子咱哪都不去了,就在家裡安心抄書,以後我再也不讓你受苦了。
……”
轉眼間,十天過去了,林少銘坐在林家大宅裡,靜靜地等著訊息。
他和袁魁龍惡戰了七天,黑沙口打丟了一半,段帥讓葉晏初不停給袁魁龍送去支援,照這個趨勢打下去,林少銘很快就支撐不住了。
他也想要支援,可他能找誰要呢?
喬建明死了,喬家其他人都不想和林少銘有瓜葛。
叢孝恭和餘青林自稱二十九路和三十路督軍,之前和林少銘的關係相當不錯,可林少銘求援這麼多天,這兩個人一點回音都沒有。
林少銘被沈大帥認定為趾探▌斓膬词郑F在在南地人人喊打,沒人敢輕易接觸他。
“老沈,老段,我跟你們無冤無仇,你們非得趕盡殺絕?”林少銘一天沒吃東西,他出現了幻覺,他看見了沈大帥和段大帥就在他面前坐著。
“你們都想要黑沙口,所以我就有罪,對吧?那錯的應該是黑沙口,也不應該是我呀,你們為什麼就不能給我留條活路呢?”林少銘拿了一把左輪手槍,對著自己的太陽穴比劃了片刻。
林少找姞睿膊恢涝摬辉撋锨皵r著。
要是攔著呢,他哥現在這個狀態,很可能把他給誤傷了。
要是不攔著呢,林家以後就是他做主了。
所以他決定不攔著。
“我得想辦法活著,這條活路我得自己掙出來。”林少銘對著幻覺裡的沈帥和段帥各開了一槍,分別打中了林少盏膬呻b耳朵。
“哥,不能想不開啊,咱家全都指望你了!”林少遮s緊把林少銘攔住了。
林少銘一整天都在自言自語,但他說的不是瘋話,他相信有個人還能幫他,他在等吳敬堯的訊息。
他知道吳敬堯很想要黑沙口,他已經給吳敬堯送去了書信,只要吳敬堯肯提供支援,他什麼條件都能答應。
......
林少銘的書信就在吳敬堯的桌上擺著,在他的書信旁邊,還擺著另一封書信,這封書信來自宋永昌。
吳敬堯拿起宋永昌的書信,又放回到桌上,轉臉又看向了林少銘的書信,他正在做抉擇。
“繼軒,你覺得應該怎麼選?”
王繼軒斟酌了好一會,他在猜測吳敬堯的想法:“督軍,我還是想選宋永昌,畢竟我和這個人接觸過,我覺得他能做成一些事情。
只是眼下袁魁龍一路順風順水,現在想讓宋永昌對他下手,難度會有些大。”
吳敬堯微微皺眉:“宋永昌沒有殺袁魁龍的膽量,所以你為什麼不選林少銘?”
“督軍,林少銘沒法選,沈帥已經把這個人給釘死了,他沒有活路了。”
吳敬堯拿起了林少銘的書信:“破船還有三斤釘,林家的家底兒很厚,林少銘如果殊死一戰,袁魁龍也至多拿到個慘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