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書婉見沈大帥如此操勞,也有些心疼,在耳邊輕聲勸道:“大帥,天色已晚,該早點歇,歇息,歇息,咳咳咳......”
她一陣猛烈的咳嗽,噴了沈大帥一臉唾沫。
沈大帥一點都不介意,他從桌上拿了個手絹,先把臉上的唾沫擦了,然後把手伸到了美人的嘴唇旁邊。
美人又咳嗽了兩聲,吐出一封信件,落在了沈大帥的手裡。
沈大帥拿著手絹,把信封擦了擦,拆開了信件,讀了一遍。
讀過之後,沈大帥看向了顧書婉。
“之前我給喬建明寫的信,是你起草的吧?”
顧書婉立正站好,點頭道:“是卑職起草的。”
“你是不是寫得太複雜了?喬建明是不是沒看明白?”
顧書婉搖搖頭:“卑職用詞很直白,喬建明一定能看得懂。”
沈大帥又把喬建明的回信讀了一遍:“我還是覺得他沒看明白,他真以為我給他寫信,只是為了讓他延期舉辦典禮,他明顯沒看懂我的意思。”
顧書婉也把回信讀了一遍:“大帥,我覺得喬建明可能產生了一些誤解。”
“他確實誤會了,”沈大帥把書信放在了一邊,問顧書婉,“你姐姐已經帶著人馬到南地了吧?”
顧書婉回話:“她已經在綾羅城附近駐紮了兩天。”
沈大帥拿起筆,在喬建明的回信上輕輕劃了一下:“讓她今晚進城,把誤會化解了。”
“大帥,如果今夜就去綾羅城,會不會倉促了一些?我們還沒有做好應對各方輿論的準備。”
“也是,不能讓老段他們抓了話柄,今晚確實不太合適,”沈大帥把筆放在了一旁,斟酌了片刻,“那就明天吧,你們明天好好準備,讓你姐姐明晚進城。”
......
第二天晚上,張來福去了絲坊。
之所以沒有在白天出門,是因為怕被別人給纏上,現在滿大街到處找天師,黃招財已經住了地窖了,嚴鼎九也不敢去說書了,就連張來福都不敢輕易上街。
這是張來福第一次晚上來絲坊,到了夜裡才真能看出來絲坊和宸坏膮^別。
宸挥新窡簦啼伒恼谢仙弦捕紟е鵁簦瑤讞l大街燈火通明。
絲坊這麼大的地方,居然一盞路燈都沒有,大街小巷漆黑一片。
偶爾能見到點火光,還得小心躲著。有幾夥人點著火把在夜裡做生意,彼此討價還價,話語不多,可每個人都帶著兵刃。
黃招財不止一次警告過張來福,絲坊亂事很多,因為蠶絲這行生意水很深。
張來福可不想被捲進這些爛事,他提著燈灰宦房熳撸北技y枰居。
呼!一陣疾風吹來,燈谎e的火光跳了幾跳。
這不是尋常燈唬@是張來福的媳婦,張來福在這盞燈簧舷逻^不少功夫,燈坏撵`性也非常的強。
能把這盞燈坏幕鹈绱档弥鳖澯疲@風來的有點奇怪。
呼!呼!連聲風響。
常珊在張來福身上來回抖動,她也覺得情況不對。
張來福加快了腳步,趕緊跑去了紋枰居,等進了門,掌櫃的還在燈下修理棋子。
“先生,您稍微等我一下,這棋子比我預想的要難修。”掌櫃的冒了汗了,能看出來他也下了苦功夫。
張來福也懂修補行的手藝,這事急不得:“大概還要等多久?”
“大概還有兩三個鐘頭,先生,您沒有急事吧?”
“急事倒是沒有,”張來福看向了窗外,“就是今天晚上這風太大了。”
......
呼!一陣疾風吹來,吹翻了桌上的燭臺,燭火差點燒著了桌布。
管家老譚嚇壞了,趕緊叫人把燭臺桌布收拾了,全都換新的。
大帥府今天接待了一位貴賓,來自黃金之土車蠻尼國的特使費迪烈·穆勒。
費迪烈來到綾羅城是代表車蠻尼國給喬建明送一批軍械,軍械當然不白送,他跟喬建明提了不少條件,有些條件喬建明不想答應,雙方正在院子裡談判。
談了一個晚上,唇槍舌劍,兩不相讓,氣氛越來越緊張,老譚非常擔心,生怕會場上出點意外,折了喬建明的面子。
呼,又一陣風響,新換上的燭臺差點倒了。
老譚在旁邊,小聲說道:“老爺,咱們回屋裡談去吧,今晚風太大。”
喬建明正吩咐人去佈置會客廳,費迪烈這人固執又好鬥,談判的時候心裡有點窩火,這個時候還想為難一下喬建明。
“我很喜歡戶外的環境,我不喜歡在室內和別人談事情,我聽說喬大帥成立了法師署,對於萬生州優秀的法師來說,抵擋這一點風應該不是什麼難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