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把事情說清楚了就沒事了。
能說得清嗎?
說不清。
別人或許還能申辯,自己有三個行門,怎麼可能說得清?
只要落在除魔軍手裡,這條命就沒了!
邵甜杆拎著糖勺子衝出了後門。
後門還沒見人,除魔軍還沒包圍過來。
前邊就是織水河,邵甜杆沒有半點猶豫,衝上河岸,噗通一聲,跳進了河裡。
他剛扎進河裡,黃招財隨後趕上,一發五雷轟頂,追著邵甜杆,打進了河裡。
轟隆一聲,水花飛濺。
周圍行人嚇壞了,四下躲避。
“好大個雷!”
“天上沒雲彩,這雷從哪來的?”
“快躲遠一點,旱天雷一來就是一串,可別傷著。”
河岸上一陣大亂。
河中央,邵甜杆和一群魚,翻著肚皮,飄了上來。
張來福來到了河邊,看著河面上邵甜杆,小聲問黃招財:“他還活著嗎?”
黃招財搖了搖頭:“我下手好像有點重了。”
張來福慨嘆一聲:“世風日下呀,一個雷就把人給劈死了!”
黃招財還有辦法補救:“他魂魄還沒出竅,有些事兒可以問鬼,關鍵是怎麼把他屍首弄回來。”
河岸上一群人都圍著看著,這確實不好弄。
正當為難,忽聽嚴鼎九怒喝一聲:“世風日下呀!人都這樣了,你們都不幫一把!”
說完,嚴鼎九大踏步衝到河裡,把屍首給拖上來了。
周圍人看著嚴鼎九的身影,紛紛豎起大拇指,讚歎道:“好人呀!”
第一百七十五章 這勺子什麼來歷?
張來福和黃招財一起把邵甜杆送回了染房,嚴鼎九在門外把風。
邵甜杆死了,染房裡的糖都失去了控制,膩人的甜味,陣陣撲鼻。
黃招財道:“來福兄,把屍首放在染池旁邊,染池裡有糖,招魂更容易些。”
放好了屍首,黃招財燒了一張符紙,拿著鈴鐺在邵甜杆腦門上一晃,把邵甜杆的魂魄叫了出來。
魂魄剛一出竅,在染池周圍亂轉,他現在看不見,聽不見,也摸不著,可手藝的天性還在,他知道糖就在周圍。
如果邵甜杆還活著,周圍有這麼多糖,張來福和黃招財一個都跑不了。
但現在邵甜杆死了,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,黃招財一晃鈴鐺,拿著桃木劍往地上一指,邵甜杆的魂魄趴在地上,一動不能動。
黃招財又燒了兩道符紙,一道拍在邵甜杆的耳朵上,另一道塞在了邵甜杆的嘴裡,口中誦唸咒語:天在上,地在靈,一炁分判陰與明。未生耳者非無聽,未開口者非無聲。
今以正法敕幽冥,借你三分舊日靈。風為耳,氣為聽,雷作舌,火作聲。聞我法音須當應,聽得人言識分明。
不是喚你戀陽世,只教緣由得說明。能言者言,能聽者聽,一句不妄,一聲不輕。敕!開耳!敕!啟聲!
張來福看不見邵甜杆,但能聽見他聲音:“你們是什麼人,張來福,是不是你?”
嗖!
黃招財用桃木劍一指邵甜杆的腦門,原本暴怒的邵甜杆立刻平靜了下來。
這不光是亡魂因為害怕桃木劍,黃招財直接用天師的手藝,把邵甜杆殘留的人性給壓下去了。
“來福兄,想問什麼儘快問。”
張來福先問第一個問題:“你是邵甜杆嗎?”
“是。”
“誰派你來殺我?”
“紙傘幫,韓堂主。”邵甜杆的語氣毫無起伏,一字一句像機器發出來的語音。
“老韓為什麼會找到你?”
“他沒有單獨找我,他找了許多幹陰活的,後來選中了我。”
“為什麼會選中你?你在這行的名氣很大嗎?”
“我的名氣確實不小,因為有三個行門,別人很難防備,關鍵我知道你相關的不少事情,韓長老就決定用我了。”
“老韓給了你多少錢?”
“先給了三千定錢,事成之後還有八千的酬金。”
“才一萬一?這還不如一個碗的錢,至於你這麼玩命嗎?”
“錢真的不好賺。”
黃招財在旁提醒道:“來福兄,先問要緊事,亡魂一旦開口,就會吸到靈氣,這人是手藝人,靈氣吸多了可能會成為惡煞。”
其實憑黃招財的本事,一般的惡煞他也有辦法對付。
但邵甜杆有三門手藝,這院子裡又全是糖,這種情況下,黃招財絕對不敢大意。
張來福直接問邵甜杆:“你入魔了嗎?”
“我沒有入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