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來福猶豫了,這等於花了兩萬八千大洋開盲盒。
柳綺雲見這兩個人實在外行,她也確實想要修傘匠的手藝精,斟酌片刻,她讓了一步:“我給你們三天時間,三天之內,如果你們後悔了,可以找我來退貨,但是我只退給你們兩萬八千大洋,手藝精不可能退給你們,成交嗎?”
張來福點點頭:“那就三天。”
柳綺雲提醒了一句:“我做這行生意很久了,什麼東西進來,什麼東西出去,我心裡都有數,千萬別跟我耍花樣。要是敢拿個假東西過來糊弄我,到時候可別怪我手毒。”
兩下說定,張來福留下了劉順康的手藝精,拿著胭脂盒走了。
出了綺羅香綢緞局,兩人開始研究開碗的事情。
黃招財很有把握:“綺雲姐在這一行的口碑沒得說,這隻碗肯定是真的,但是穩妥起見,這兩天最好找土試一試,要是能在三天之內開了碗,咱們心裡也踏實。”
“哪有那麼容易。”張來福一共開過三隻碗,除了水煙筒子是蒙中的,其他兩隻碗都花了不小的心思。
黃招財也知道不容易,他也開過碗,遇到麻煩的碗,找個一年半載都未必能找到合適的土。
張來福覺得三天時間不夠:“招財兄,你認不認識會相碗的人?咱們花錢請他給做個鑑別。”
黃招財搖搖頭:“這樣的人可就難找了,會相碗的人一般不願意表露出來,而且就算真找到了一個會相碗的人,他看到一隻上等碗,萬一起了歹心,又該怎麼應對?”
黃招財說的也有道理,與其冒著風險找人鑑別,倒不如自己試試,這是個胭脂盒,那就按照柳綺雲的建議,先去買點胭脂。
兩人都沒買過胭脂,一路打聽了好長時間,才找到了一家胭脂鋪。
這家鋪子叫玉容春,鋪面門臉不大,但在這條街上,還算有點名氣。
男人進胭脂鋪倒也不是說不行,只是被一群女子看著,黃招財十分侷促,低著頭在櫃檯上假裝搜尋,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些什麼。
掌櫃的也是一名女子,若是論長相真是一般,可臉上的妝容恰到好處,一描一畫都顯得特別精緻,看著也特別的養眼。
“客爺,您買胭脂?”
“是,給我媳婦買的。”張來福回答得非常自然。
“怎麼沒帶著夫人一塊來?”
“她這人節儉,捨不得花錢,帶她來了買不到好東西。”
“夫人真是好福氣,能找到客爺這樣的好郎君,客爺想買什麼樣的胭脂?”
張來福搖搖頭:“我一個男人家也不懂這個,你給推薦幾樣吧。”
“客爺既是想給夫人買點好胭脂,您看這款玉芙春怎麼樣?”掌櫃的拿了個小瓶子遞給了張來福。
張來福拿著瓶子看了好一會,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啟。
掌櫃的幫忙開啟了瓶塞子,一股芬芳飄進了鼻子。
“客爺,您聞聞,這是玉芙春一等的胭脂水,玫瑰香的,夫人肯定喜歡。”
“我先看看這成色。”張來福拿著胭脂瓶,往胸前湊了湊,放在內兜裡的胭脂盒沒有一點反應。
“除了玫瑰香的,還有別的味道的嗎?”
掌櫃的又拿了一瓶,道:“這是白蘭香的。”
張來福試了,還是沒有反應。
掌櫃的又給換了一瓶茉莉香的。
一連試了幾瓶,胭脂盒紋絲不動。張來福覺得不是香氣的問題,應該是質地的問題。胭脂水在小瓶裡裝著,看著和胭脂盒都不是很搭配。
“我媳婦不太喜歡用胭脂水,有別的胭脂嗎?”
掌櫃的拿來了粉盒:“這是玉露香的胭脂餅,不僅上色滿,抹在臉上還滋潤。”
這個粉盒和胭脂盒長得非常相似,張來福覺得東西選對了,可懷裡的胭脂盒還是沒動靜。
是不是因為看到人多害羞了?
“除了胭脂餅,還有別的胭脂嗎?”
“有!”掌櫃的非常耐心,又拿出來了兩個小罐子,“這是芳澤仙的胭脂膏,不像胭脂餅那麼厚重,抹在臉上更水靈。”
“還有別的嗎?”
“有,這還有小桃紅的胭脂紙,往臉上一貼就行,可省事了。”
張來福在這精挑細選,黃招財在旁邊熱汗直流
兩個男人在這挑胭脂,挑的還這麼認真,不知道還以為這倆人有什麼特殊癖好。
其實張來福也就是看著淡然,他心裡壓力也很大,旁邊一群女人看著,掌櫃的還這麼熱情,他也有點掛不住了。
“剛才拿出來那些胭脂,一樣給我拿一份。”
掌櫃的高興壞了:“客爺真是個會疼人的,夫人太有福氣了。”
張來福花了八塊大洋,買了一大袋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