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节
    鄭修傑在旁邊看著,他就想看著劉順康燒死。等劉順康快沒氣了,鄭修傑問張來福:“來福兄弟,你要拿他換功勳嗎?”

    “到底什麼是功勳?”

    “功勳就是咱家的錢!”鄭修傑拿出來一枚銀元給了張來福,張來福仔細看了看,正面沒有字,背面沒有畫,光禿禿一顆銀片子。

    “這和大洋錢有什麼區別?”

    “有區別,在外邊可以花大洋錢,在咱家裡就必須得花功勳,無論買房置地,還是買兵刃厲器,只要回了家,就這個東西好用。”

    張來福把這顆功勳還給了鄭修傑:“我用大洋錢可以換功勳嗎?”

    “可以,兩個大洋錢換一個功勳。”

    看來功勳比大洋錢價值更高。

    “我用功勳可以換大洋錢嗎?”

    “可以,兩個功勳換一個大洋錢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!”張來福聽不懂這個匯率,“你這不是等價交換?這麼換下去可虧大了!”

    “是,虧大了,”由二小姐點點頭,“喜歡在外邊過日子,就多留點大洋,喜歡在家裡待著,就多留點功勳,總之別輕易換錢,越換越虧。”

    張來福看了看劉順康的屍首:“這個我不換了,你們留著吧,就當是酬謝。”

    “你這話說的!”鄭修傑連連擺手,“你幫我們報了仇,還給我們酬謝,你把我們老兩口子當什麼了?”

    由二小姐拿了二百功勳給了張來福:“我們日子也不寬綽,你拿著,別嫌棄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用這個,你們留著吧。”張來福還往回推。

    由二小姐不樂意了:“再不收下,我們可翻臉了!”

    成魔的人要說翻臉,那是真翻臉,翻到連他們自己都不認識自己。

    張來福把功勳收了,鄭修傑把奄奄一息的劉順康拖進了廚房:“這趟生意是沈大帥讓做的,這人也算是沈大帥的人,所以這生意就不做了,咱還是自己留著吧。”

    “本來就該自己留著,咱不說好了,把他做成雨傘!”由二小姐挽挽袖子,生火架鍋去了。

    “人頭留下,放在我師父墳前。”張來福乏累不堪,靠著牆邊眼看睡著了。

    鄭修傑把張來福扶了起來:“兄弟,回屋睡去,好好睡一覺。”

    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上午,鄭修傑給張來福端來了一碗湯:“兄弟,趁熱喝了,再吃點東西。”

    張來福伸頭看了看廚房,鍋裡還冒著熱氣:“這個我好像不能喝……”

    由二小姐啐了口唾沫:“想什麼呢?你當這是劉順康?這是雞湯,你不認識雞骨頭?”

    張來福在碗裡挑了幾塊肉,確實是雞肉。

    鄭修傑坐在張來福身邊,拿了把舊傘拾掇了起來:“你把我們兩口子當妖怪了,我們和你一樣,都是同路人,我這還特殊一點,我媳婦兒真的是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麼特殊了?”

    “當初我被逐出了堂口,在撐骨村勉強混口飯吃,這村子裡就沒什麼人用傘,買一把傘能用幾十年,傘都破掉渣了,也不捨得修,我當初跟你說的都是實話。

    為了餬口,媳婦兒把孃家帶來的首飾都給賣了,可日子還是過得艱難。

    年輕的時候給人當個護院,好歹還能賺一點,等歲數大了,這活兒幹不動了,日子也就沒法過了。

    劉順康跟我算是老朋友,他說給我指條路,讓我幫他販煙土,我不做那種事,結果這老東西找到除魔軍,說我是個魔頭。

    我也不知道除魔軍為什麼信了他的話,真就打上了門,我帶著媳婦兒殺出一條血路,媳婦兒被打壞了眼睛,我受了重傷,直接死在了半路上。”

    “原來是這樣。”張來福和鄭修傑拉開了一些距離。

    鄭修傑一笑:“害怕了?”

    “倒也不是害怕,我之前遇到過一個厲鬼,我對他的印象不是太好。”

    “留在陽間的鬼,都有自己的牽掛,”鄭修傑看向了廚房裡的由二小姐,“我捨不得媳婦兒,她也捨不得我。”

    張來福道:“可據我所知,鬼看不到也聽不到,你這情況可有點特殊。”

    “剛成了鬼的時候,我確實看不到也聽不到,全仗著我媳婦兒的手藝,用我骨頭做成了傘,等於重新給我弄了個身子。

    我又用修傘匠的絕活千瘡百補,慢慢養這把傘,直到把我自己這把老骨頭養熟了,熟透了,我才恢復了幾分人樣。

    想起這番遭遇,我是真恨劉順康,我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,後來我想報仇,可一直沒機會下手,又過了些日子,我把這事看淡了,雖說現在半人不鬼,但能守在媳婦兒身邊,我也知足。

    話說回來,有機會報仇,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他,這事兒還得謝謝你,全靠著你,我才能出了這口惡氣。

    但要是沒有機會報仇,咱也不能勉強,那田標統不是咱能夠得著的人。來福兄弟,你替趙堂主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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