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节
他,我給錢,我給十萬大洋。”

    砰!

    張來福把傘頭拔了下來。

    凡是沾了紅線的人,腦袋都轉了一圈,孫敬宗也沒了動靜。

    張來福雙手哆嗦,雙腿麻軟,他用了一次燈下黑,三次骨斷筋折,而今消耗太大,就快站不住了。

    戲院裡還有不少護衛,他們沒敢貿然上前,但都守住了戲院門口,不打算放走張來福。

    張來福掃視著眾人,高聲喊道:“都看見了嗎?我是魔頭,殺人不眨眼的魔頭!我不分男女老幼,說殺就殺!

    我還告訴你們,誰要得罪了我,就是我的仇人,我不光要把仇人殺了,我還要把他一家老小殺個乾淨,一個不留!

    來呀,還有誰來?”

    在場所有賓客,之前都認定了韓悅宣會成為油紙坡的知事,而今看見韓知事就這麼死了,眾人咬牙切齒,沒有一個人想替他報仇。

    護衛們互相看了看,他們收錢辦事,按理說不該就這麼看著。而且他們都是手藝人,一擁而上,肯定能收了張來福。

    可這又何必呢?

    韓悅宣死了,孫敬宗也死了,東家都死沒了,就算收了張來福,又能找誰領錢去?

    領不到錢,為什麼要得罪這個魔頭?

    張來福看了看滿地屍體,他先拿幾根傘骨插在了孫敬宗身上,反覆插了幾次,一把巴掌大小的紙傘從孫敬宗身上鑽了出來。

    別看這傘小,開合自如,這是一個三層到頂的手藝精。

    張來福拿著傘骨又把鐵箍子的手藝精取了出來,也是一條小腰帶,和陳大柱的手藝精形狀一樣,但腰帶的材質好了很多。

    接下來是金開臉,她的手藝精特殊,是個胭脂盒,上邊還纏著一捆絲線,張來福也收著了。

    其他人的手藝精不要了,因為時間有限,張來福得儘快離開戲院。

    孫敬宗的無形傘感應不到主人的手藝,在棚頂顯了形,張來福操控著油紙傘,把無形傘給鉤了下來,收了。

    鐵箍子的兵刃鐵腰帶和金開臉的兵刃絲線團也一併收走了。

    東西收好,張來福拿出了何勝軍送給他的鐵盤子,把韓悅宣、孫敬宗、鐵箍子和金開臉的人頭砍了,拿個包袱裝上。

    收拾妥當,他擦了擦臉上的血跡,大踏步往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門口,護衛象徵性地攔了一下:“你不能走。”

    張來福看了護衛一眼,護衛趕緊讓到了一邊。

    等張來福走遠了,護衛又象徵性的喊了兩嗓子:“快追,不能讓他跑了,追呀~”

    他自己都不追,別人哪還肯追,也就紙傘幫的幾個骨幹跟出去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廟會還沒散,有不少人還在擺攤,也有不少人在買東西。

    戲院裡發生的事情他們不知道,對他們來說,貌似也不重要。

    紙傘幫的人在廟門前找了很久,沒有找到張來福的蹤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一百五十四章 夜半路長

    劉順康坐在小雷子的家裡,看著小雷子在地上跪著,越看越生氣。

    今天韓悅宣辦廟會,晚上在燕春戲園子,田標統要宣佈任命縣知事,有頭有臉的人都去了,韓悅宣就不讓劉順康去,因為他事情沒做好。

    劉順康今晚特地來找小雷子,他得把心裡這股火給撒出去。

    小雷子他娘上前哀求:“劉爺,雷子這腿還沒好,您讓他少跪一會兒,我替他跪著也行。”

    劉順康沒理會雷子娘,他拿著菸袋鍋子,敲了敲小雷子的臉:“兔崽子,貨賣得慢,人也找不見,你跟我鬧著玩呢?”

    小雷子低著頭道:“幫裡有些弟兄被趙隆君帶壞了,不願意出貨,我把話都說盡了,可這實在沒轍呀。”

    劉順康沉著臉道:“你到現在還沒找到趙隆君的屍首,也沒找到那個香書,老雲、老羅這些人你一個都沒找到,這又是什麼緣由?”

    小雷子必須把這事兒咬住了:“我把江湖上的朋友都找遍了,掘地三尺找過了,他們不在油紙坡,肯定不在!”

    “還嘴硬!有人在街上看見過老雲和羅石真!”劉順康詐了小雷子一句。

    小雷子可不吃這個,真要看見這倆人了,劉順康還能在這坐著?

    “劉爺,我估計您說的這位朋友應該是看錯了,這倆人真不在油紙坡,出貨的事情我再想想辦法,找人的事情您就別再為難我了。”

    劉順康氣還是沒消,讓小雷子跪了一個多鐘頭,等回到堂口,劉順康喝了點酒,支走了手下人,躺在床上連聲長嘆。

    床頭上掛著一把舊傘,是趙隆君留下的,劉順康把舊傘摘了下來,撐開傘面,裡外看了看,衝著雨傘說道:

    “傘不錯,應該是你養出來的,老趙呀,你可把我給坑苦了。

    我在這堂口做了這麼多年,這個堂主的位子早就該輪到我了,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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