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节
    張來福一皺眉:“有什麼不捨得?我還心疼他麼?他有絕活,他跑了,現在不知道跑哪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不是白忙活了!”秦元寶很不高興,“吃我白薯那個人是幹什麼的?我那白薯到底有沒有用?”

    “有用!吃你白薯的那個人是老木盤的同夥,我覺得他應該和老木盤一起拐過白米,但他不承認。”

    一聽這話,秦元寶眼睛亮了:“審他呀!吃了我的白薯,承不承認還能由著他嗎?

    我跟你說,那白薯裡我下了特殊的作料,能粘在胃上,把酸水一點點都勾上來,先燒食管,再燒喉嚨,順著嗓子眼往下,鑽了心的疼,無論是喝涼水還是吃鹼面,什麼手段都不管用!

    我要是在他旁邊加點手藝,能燒到他生不如死,你問他什麼說什麼,敢有一點隱瞞,我燒他個腸穿肚爛……”

    張來福看著秦元寶,臉上略帶悚懼。

    秦元寶抿了抿嘴唇,眨了眨眼睛:“這個東西吧,我也是聽我師父說的,我肯定沒有做過那樣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走,跟我去堂口。”

    “幹什麼去?”

    “審犯人!”

    “我真不是那樣的人,”秦元寶羞紅了臉,低下了頭,而後又搓了搓手,“我就是想行俠仗義!”

    張來福真把秦元寶帶到了堂口,秦元寶盯著院子看了好一會兒,低聲問張來福:“你們都老大不小了,怎麼還在院子裡堆雪人?”

    張來福也看了一眼:“那個雪人是我們堂主。”

    趙隆君還在院子裡坐著,張來福沒打擾他,帶著秦元寶去了廂房。

    徐老根在廂房裡關著,王業成和賀雪淵還在審問,徐老根一點都不慌亂,在廂房裡坐著,一邊喝涼水,一邊吃花生,慢慢緩解著胃酸。

    這哪還有審問的樣子?徐老根是資歷最老的紅棍,堂主沒來,王業成和賀雪淵都不敢對他動手。

    看到張來福來了,徐老根知道情況不妙了,這個人不講規矩,下手還十分狠毒。

    “香書兄弟,”徐老根眼淚汪汪看著張來福,“你跟堂主說一聲,我真沒摻和這些事兒,我和尹鐵面不一樣,我就是收了幾個錢。

    紅棍我不做了,收的錢我全都交回來,我上有老,下有小,就饒了我這一回吧!”

    張來福站在徐老根面前,問道:“我就想知道一件事,老木盤住在什麼地方?”

    “誰是老木盤,我都不認識!”

    張來福回頭看了一下秦元寶,秦元寶從懷裡拿出一個白薯,捏了一下。

    這一下像捏住了徐老根的胃囊,一股酸水直接噴了出來,徐老根一陣咳嗽,喉嚨疼得跟刀割火燒似的。

    “老徐,你再仔細想想,誰是老木盤?”

    “我真不認識……”

    秦元寶在白薯上撕下來一條,徐老根捂住前胸,嘔出來一口鮮血。

    張來福低聲囑咐秦元寶:“出手看點分寸,別把他弄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香書,我說的都是實話……”徐老根嗓子燒啞了,都快要說不出話了。

    張來福勸道:“老徐,這就是你不懂事了,你包庇個人牙子做什麼?”

    徐老根搖頭:“我沒有包庇他,我真不認識……”

    秦元寶拿著白薯要剝皮,徐老根高聲喊道:“我認識他,老木盤就是那個擺棋局的人牙子,門外那個屍首就是老木盤的。”

    張來福問:“你知不知道他住哪?”

    徐老根含著一口血,看著張來福,又看向了秦元寶,微微點了點頭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一百四十一章 張來福賣米

    徐老根說出了老木盤的住處:“他住城西豐禾裡,村子最裡邊一戶人家,我去他家的時候,真不知道他是做什麼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他做什麼的,你為什麼去他家?”秦元寶覺得徐老根沒說實話,她拿著白薯開始剝皮。

    她這手段是真折磨人,剛剝下來一點皮,徐老根感覺胃裡被人扯下來一塊肉,整個人縮成一團,疼得滿地打滾,邊滾邊喊:“小罐子當時說要給我找一門生意,我就跟著去了,我真不知道是什麼生意!

    到了他家,老木盤叫來兩個大姑娘招待我們,我看這兩個姑娘滿身是傷,沒少捱打,就覺得這事兒不對。

    他家還有一個人,叫花大頭,這人我認識,是個勒脖子的,話裡話外,就跟我說起了拐白米的生意。

    我是貪財,可這個生意不能做,我沒敢把他們的事兒抖落出來,可也沒再和他們來往過,香書兄弟,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,哪怕有半句摻假,你現在就讓堂主弄死我!”

    張來福看了秦元寶一眼,秦元寶準備在白薯上剝皮。

    徐老根這次沒求饒,硬著脖子看著張來福:“拐白米這事兒我沒幹,就算你弄死我,沒幹我就是沒幹。等路過我家門口的時候,你告訴我娘一聲,他兒子是挺著胸脯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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