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,走了,我真想她……”
碗裡還剩下兩顆湯圓,張來福把碗放下了。
這湯圓變鹹了,他有點咽不下去。
掌櫃的擦了擦眼睛,接著說道:“後來呀,我就天天盯著鏡子看,可看了好些日子,我怎麼也看不見她。
有人就告訴我,說學了鏡匠這一行,或許就能看見她。這人給了我一顆手藝靈,我吃了之後還真就變成了鏡子匠。我先學鑄鏡子,再學磨鏡子,還得學著作鏡畫,這裡邊手藝多了去了。
可我學了這麼多手藝,在鏡匠這行裡學成了坐堂梁柱,還是在鏡子裡看不見我媳婦兒。
我就想看她一眼,我開了個鏡子鋪,到處都掛上鏡子,就想看她一眼,可我就是看不見,你說為什麼看不見呢?”
張來福拿起碗,本來想把最後兩顆湯圓給吃了,然後再問問他那顆手藝靈到底是誰給他的。可屋子裡突然變冷了不少,張來福發現所有鏡子此刻全都對準了他。
“你挺厲害的,”掌櫃的看著張來福,“你能跟你相好的說話,可我怎麼就不能跟媳婦兒說話呢?你能不能把這裡的辦法告訴我?”
就這麼一轉眼的功夫,這鏡子鋪掌櫃臉色變得陰沉慘白,讓張來福幾乎認不出來了。
張來福想起了趙隆君的話,一個成了魔的人,你永遠不知道他轉眼之間會變成什麼樣子。
掌櫃的湊到近前,看著張來福手裡的雨傘:“這是你相好的送你的吧?你的念想就在這把傘裡,是吧?”
張來福緩緩起身道:“你誤會了,這把傘不是念想,她就是我相好的。”
“你這人不實在了,嘿嘿嘿!”掌櫃的搓搓手,“跟我說句實話唄,我拿好東西跟你換!我送給你一面好鏡子,還不收你錢,你看怎麼樣?”
“天色不早,我該走了,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地方的出口在哪?”
“出口?什麼出口?我就想和媳婦兒說句話,這點忙你都不幫,你還想從這出去?”店裡所有鏡子都鎖定了張來福。
張來福身上的常珊飄了起來,這是在提醒張來福千萬別走神兒,隨時要開戰。
張來福掃視著每一面鏡子,儘量記住這些鏡子的位置,到開打的時候,他必須得防備鏡子的干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