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已經吃虧了,生意沒做成,還被人家噁心了一頓!”
“這生意沒做成可未必算吃虧,”老頭子回頭看了一眼,“我剛不是跟餘鏡子說了麼,這小子在這地方跑了三個鐘頭,還沒倒下,這裡肯定有事兒。”
老太太也覺得奇怪:“老頭子,你之前說他是修傘匠,後來又說他是紙燈匠,到底哪句是真的?你是騙餘鏡子還是騙我呢?”
老頭一笑:“我誰都沒騙。”
“這兩句要都是真的,那這個人還能殺麼?”
“你說能殺麼?”老頭子的表情嚴肅了起來,“剛才在橋上的時候我就懷疑,他紙燈缓陀陚銥槭颤N都用得那麼好。
撐骨村好不容易開張了,生意確實得做,可規矩不能壞了,餘鏡子要是捉活的,算他邭夂茫敹嗍苄┴熈P,他要是敢把人殺了,魔王肯定不饒他,咳咳咳……”
老頭子咳嗽了幾聲,老太太趕緊給拍了拍背:“你也累壞了,回傘裡歇歇吧。”
“光回傘裡歇著可不行,我得回鍋裡煮一會兒!”
……
張來福沿著大街一路跑,跑了半個鐘頭,他停下了。
倒不是跑不動,是他不知道該往哪跑,如果眼前這個地方和那座破敗的姚家大宅一樣,這就意味著他根本跑不出去。
得找到出口,這類地方都有固定出口!
上次他用了五天時間才找到出口,難不成這次又要等五天?
張來福晃了晃手裡的紙燈唬骸跋眿D兒,你知道出口在哪嗎?”
紙燈晃⑽u晃,也不知道什麼意思。
張來福鑽進一條衚衕,左右看了看沒人,他正要從暗袋裡拿鬧鐘,忽聽有人在耳邊說道:“客爺,看好哪面鏡子了,我給算便宜些。”
那賣鏡子的追來了?
張來福起身還要跑,又聽掌櫃的笑了一聲:“客爺,別白費力氣了,你跑不出去。”
話音落地,眼前的房子立在原地向右轉。
眼花了嗎?
張來福揉揉眼睛,發現那房子確實在轉。
不光這一座房子轉,周圍的所有的房子都在轉。
張來福感覺自己也在轉,一連轉了好幾圈,張來福看見了鏡子,看見了櫃檯,看見那掌櫃的正衝著他笑。
他居然還在鏡子鋪裡!
掌櫃的拉了把椅子過來:“客爺,您坐。”
張來福沒坐,手裡緊緊攥著燈缓陀图垈恪?
掌櫃的不樂意了:“你要是總這麼繃著,我看著可就難受了,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,覺得你這人挺有意思的。
要是真想殺你,我早就動手了,之所以留你到現在,我只想問你一件事,你到底是不是我們這路人?”
“是怎麼樣?不是又怎麼樣?”
“你要是我們這路人,今天這生意我不做了,咱們以後還是朋友。”
“要不是呢?”
“那就不能留你了,撐骨村開張了,我這還沒開張呢,上門的買賣,我不能不賺。”
張來福嘴角上挑,呆滯的臉上露出了笑容:“那我肯定是你這路人。”
掌櫃的點點頭:“這就對了,這才像咱們這行人說話的樣子,可光是像樣也不行,你得拿出點真格的。”
張來福抓出來一把大洋錢:“這是真格的,你看夠不?”
掌櫃的擺擺手:“這確實是真格的,可我說的不是這個,你是紙燈匠,這個我是知道的,可你是不是修傘匠,這可還不好說。”
他要確定我是不是修傘匠?這事兒有那麼重要嗎?
張來福甩出來袖子裡傘骨、銼刀和鉗子:“我確實是修傘匠,這是我常用的零件,我上次帶著挑子來的。”
掌櫃的搖搖頭:“我知道你帶著挑子,也知道你會修傘,可你未必是手藝人。”
“那怎麼才能看出來我是手藝人?”
掌櫃的想了想:“絕活你會用嗎?有養出來的好傘嗎?給我看一看。”
張來福手裡拿著油紙傘:“你看這傘行麼?”
掌櫃的只掃了一眼:“這傘不行,修傘匠養破傘,你這傘看著太新了。”
張來福輕輕撫摸著傘面:“你這就外行了,我們養傘看得不全是新舊,還要看情分和緣分,相依為命靠的是真心實意,可不是外邊的皮囊。”
“行,我信你。”掌櫃的倒了兩杯茶水,遞給了張來福一杯,“喝口茶,歇口氣,一會兒咱們過兩招。
你要真是修傘匠,就拿出點真本事讓我看看,能拿得出來我放你走,拿不出來你也別覺得委屈。到了這地方,遇到我這種講道理的,已經算你走吡恕!?
“怎麼就算我走吡耍俊?
“我剛才不是說了,我沒趁著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