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眼神不好,拿著八個銅元看了半天,她還以為張來福騙她。
確定是八個銅元,老太太拄著柺杖又跟了上來。
“小夥子,這錢我收的不踏實,家裡還有兩把傘,你去看看,要是看中了,就都拿走,我不要錢。”
張來福問道:“那兩把傘是好傘還是破傘?好傘你就自己留著用吧。”
老太太嘆了口氣:“我不瞞你,剛才那把傘還算拿得出手,剩下那兩把傘,拿到外邊,我都嫌丟人!”
“我不嫌丟人!要的就是破傘,咱看看去!”
他跟著老太太來到一座小院,院子裡只有一間房,院牆旁邊堆著些木柴,還有一個雞窩,雞窩一隻雞都沒有。
張來福把挑子往門口一放:“大娘,你去拿傘吧,我在這等你。”
“讓你走了這麼遠的路,進屋喝碗熱水吧!”
“不用了,我帶著水壺!”張來福不喜歡喝熱水,總覺得不解渴。
老太太掀開門簾進了屋裡,一股甜味兒飄進了院子。
“小夥子,我這煮了糖水,進來喝一碗吧。”
“不用了大娘,我真的不渴。”
“還有糖炒栗子,你趁熱吃兩個。”
“我不吃了,你趕緊把傘拿來,我這還急著回去。”
又等了一會兒,屋子裡突然傳來了喊聲:“老頭子,你這是怎麼了,老頭子!”
張來福一怔:“出什麼事兒了?”
“我老頭子不行了,誰來幫我一把呀!”老太太哭得撕心裂肺。
張來福喊道:“大娘,到底怎麼了?”
“小夥子,幫幫我呀!”老太太哭得泣不成聲。
張來福挑開門簾進了屋子,這房子分裡外屋,外屋是廚房,裡屋是臥房。
外屋沒人,灶臺下生著火,鍋上蓋著鍋蓋,鍋蓋邊緣冒著熱氣,裡邊不知道煮著什麼。
哭聲從裡屋傳了過來,張來福挑開二道門簾往裡一看,哭聲戛然而止,屋裡什麼都沒有。
“大娘……”張來福迅速掃了一眼,這間屋子裡有桌子,有櫃子,有草蓆子,這就是臥房,沒有連著其他房間。
那老太太在哪呢?
情況不對,張來福放下了門簾,轉身出了裡屋,站在外屋裡,正準備去院子,忽聽院子那邊傳來了老太太的聲音:“小夥子,你不是要雨傘嗎?你看看這傘破嗎?”
張來福開啟外屋窗子往外看,外邊的霧氣比剛才要濃得多,柴堆、雞窩、籬笆牆,全都看不清楚了。
裡屋又傳來了老太太的聲音:“小夥子,進來看看吧,這是我老頭子做的傘,你看看能值多少錢?”
院子裡還有老太太的聲音:“小夥子,你哪去了,這傘你還要不要了?”
張來福看了看裡屋門口,又看了看外屋門口,兩道門簾子擺在面前,他現在不知道這老太太到底在哪,也不知該往哪兒走。
外屋裡白茫茫一片,好像是灶臺上的熱氣,也可能是外邊的霧氣滲進來了,張來福就快看不清自己的鞋面了。
當務之急不是往哪走,現在要是突然竄出來個人,赤手空拳能擋得住嗎?
得趕緊找個兵刃。
有幾把雨傘在傘挑子上放著,傘挑子還在院裡。
還有一些雨傘在水車裡放著,但想從水車裡拿出來,還得把木盒子變成水車。
張來福從袖子裡甩出來幾根傘骨,先用來防身。
傘骨算是好兵刃嗎?
思索片刻,張來福掰彎了傘骨,做成了骨架。
PS:感謝盟主玫瑰與暮光之眼,感謝對沙拉和來福的信任和支援!
第一百三十章 打進來了?
這段時間一直學修傘的手藝,張來福確實把紙燈匠的手藝放下了,很多常用的傢伙都沒帶在身上。
他用傘骨折成了一個骨架,手頭沒有毛邊紙,又用桑皮紙糊了一圈,穿了鐵絲,從灶臺旁邊撿了個松明當蠟燭,再撿一根燒火棍,當做燈桓俗樱⒃诹说厣稀?
等點著了燈唬瑹艄庖婚W,絕活做成了。桑皮紙價格昂貴,但透光性比毛邊紙強了不少,外屋的霧氣瞬間變淡了許多,一杆亮的效果非常好。
張來福提著燈唬糸_了門簾,先往裡屋看了一眼。
裡屋沒人,燈光照射之下,櫃子塌了,桌子倒了,草蓆子已經散碎了,這地方貌似有好多年沒人住過了。
張來福沒進裡屋,挑開外屋門簾,看向了院子。
燈光穿過重重霧氣,照出了老太太的身影,她正坐在地上拾掇一把雨傘,嘴裡還唸唸有詞:“小夥子,我這有把傘,是我老頭子做的,你看看能值多少錢?”
張來福回了一句:“行,我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