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“先等著!沈大帥還沒打進油紙坡,等他打進來了,我再跑路。”
“是個好主意,”張來福點點頭,轉而又問,“你都想到主意了,為什麼還不吃飯?”
“你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?我走了,油紙坡的堂口不又成了原來的樣子?這段時間做的事情,不全都白費了?”
“急什麼,等有機會再做唄!”張來福覺得這不是事兒,“你有那麼好的手藝,肯定不缺賺錢的營生,把本錢賺足了再殺回來,再把沒做完的事情做完,不也挺好嗎?”
“你是這麼想的?想的就這麼簡單?”趙隆君回頭看著張來福,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我真就是這麼想的,事情本來就這麼簡單。”張來福很平靜,對他來說,跑路真不是什麼大事兒。
趙隆君琢磨了片刻,猛然起身,回了屋子。
他餓了,想吃飯了。
老雲給趙隆君切了醬牛肉,還熱了一盤雞,趙隆君吃飽喝足,繼續教張來福手藝。
“來福,正月十五之前應該不會有事兒,這段日子你什麼都別管,就好好練功夫。”
張來福還在想一件事:“我剛進城的時候,看到城門有士兵把守,那些士兵是油紙坡自己的兵吧?他們能守住油紙坡嗎?”
趙隆君搖搖頭:“那些是喬大帥的舊部,現在聽縣知事指揮,他們那點兵力也就能在城門裝裝樣子,沈大帥要是真打過來,他們轉眼就散了。”
“沈大帥都派標統來油紙坡了,會不會隨時把兵馬派過來,要不咱們現在就跑路?”
“不用急!”趙隆君心裡有數,“他想派兵,還得看段大帥怎麼動,吳繼堯、叢孝恭和餘青林也都不是善茬兒,先動了可能捱打,動晚了可能錯失良機。既要鎮得住外邊,也要穩得住裡邊,這其中有很多權衡,現在誰都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從正月初三開始,張來福在堂口專心致志學手藝,其他什麼事兒都不管。
這段時間,堂口的門檻都快被踢破了,都是來給趙隆君拜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