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知是哪來的傳言,都說我和沈大帥是熟人,我與沈大帥身份上差得這麼大,我哪能攀得上這根高枝?”趙隆君端起茶杯,讓管家送客。
姜玉姝正要離去,見張來福還在練武,又上前指點了兩招:“出招要順著傘勁兒走,尤其是開傘之後,傘勁兒特別大,手勁兒要是總和傘勁兒衝突,你根本使不出力氣。
腳步也要注意,既然開傘了,就不能一直往前衝著打,得騰出能施展傘勁兒的地方……”
她一遍遍給張來福講解,一直講了半個鐘頭。
趙隆君面帶笑意,低聲問老雲:“覺不覺得他倆挺般配的?”
老雲點頭笑道:“是一對好後生。”
送走了姜玉姝,趙隆君叫來了張來福:“你覺得姜玉姝這人怎麼樣?”
“你說剛才女的?”張來福想了想,“她功夫挺不錯,應該是個手藝人吧?”
趙隆君點點頭:“她是二層的紙傘匠,她爹姜志信到了五十歲才成為三層紙傘匠,姜玉姝二十出頭就有這份手藝,確實難得。”
“他爹是紙傘匠,他也是紙傘匠……”張來福想起了秦元寶,“這裡邊到底有什麼玄機?”
趙隆君想了想:“這事兒還不太好說。”
老雲在旁道:“按照他們行裡的說法,這叫被祖師爺選中了種血,可這個說法也不太靠得住。”
第一百二十二章 原來是他!
老雲跟張來福講述起姜家的事情:“姜家五代人都是紙傘匠,他們家的手藝精據說是刻傘頭刻出來的。”
“傘頭裡能刻出來手藝精?”
張來福真長見識了!他最討厭的事情就是刻傘頭,這裡居然還能產出來手藝精!
秦元寶說她家用鍛打的方式能弄到手藝精,張來福覺得刻傘頭比鍛打還要荒唐。
是不是自己在理解上出了問題?
張來福問:“姜家是刻個傘頭,種在碗裡,然後變成了手藝靈麼?吃了這樣的手藝靈,一定會變成紙傘匠嗎?”
老雲點點頭:“這樣的手藝靈,只有姜家人吃了才能入行成為手藝人,而且一定會成為紙傘匠,姜家世代做紙傘,就是靠著這份種血。
可現在姜家的種血靠不住了,姜志信的弟弟就不是紙傘匠,他是個舞獅子的,而今人在綾羅城,有自己的舞獅隊,名氣還挺大。”
“一輩人裡邊偶爾出一個特例,這也合情合理吧!”張來福覺得這很正常,鐵匠鋪裡不也出了個烤白薯的?
老雲覺得不合理:“到了下一輩,姜家這種血就更靠不住了,姜志信一共三個孩子,兩兒一女,他們都吃了家裡的手藝靈,可只有這位姜大小姐成了紙傘匠。
姜志信還有個哥哥,有五個孩子,這些孩子各有各的行門,裡邊沒有一個是紙傘匠。
有人說是祖師爺不想要他家的種血了,也有人說他家原本就做不出來手藝精,以前做出來的那些都是蒙出來的。”
趙隆君微微搖頭:“應該不是蒙出來的,我曾經給他們家修過手藝精,我能看出來,那傘頭上有他們家的功夫。”
張來福一怔:“手藝精也能修?”
“能修!”趙隆君點頭,“這是咱們修補行的本事。”
“什麼是修補行?”
“修鞋,修傘,補鍋,鋦碗……這些行當都屬於修補行,有特殊的手藝。
他們都說我和沈大帥相熟,其實是因為我幫沈大帥修過兩次厲器,還修過一次碗。其實這都是生意上的往來,根本算不上熟人。”
想起沈大帥的除魔軍,張來福十分緊張:“師父,你真盼著沈大帥來?”
趙隆君微微搖頭:“他最好別來!”
什麼情況?
師父和沈大帥有過節兒?
管家老雲在旁勸說趙隆君:“既然和大帥認識,倒也不妨走動走動,咱們多個靠山,紙傘幫也不敢一直為難咱們。”
趙隆君連連搖頭:“靠山不是走動出來的,是買出來的,你要是能給沈大帥送去一筆軍餉,他自然會成為你靠山,要是拿不出真金白銀,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。
來福,你想什麼呢?”
“我在想手藝精該怎麼修。”
“手藝精可就難了,等你手藝精進一些,我再教你,你先學學怎麼修厲器。”趙隆君拿著姜玉姝送來的雨傘,從外觀上看,雨傘幾乎沒有毛病,但趙隆君眼尖,還是在傘面邊緣看到了個缺口。
張來福摸了摸那缺口:“這點破損,不算什麼吧?”
趙隆君還真就在這點破損裡看出了問題:“這應該是作戰的時候留下的,就是這點破損,傷了整件厲器的靈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