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傘匠臉上見了血,回頭看了看張來福:“你誰呀?你真打我……”
啪!
張來福回手又一下,傘頭正打在修傘匠的顴骨上。
修傘匠的顴骨陷進去一大塊,躺地上不會動了。
張來福擦了擦雨傘上的血,轉臉看了看秦元寶:“買了沒?”
秦元寶直哆嗦:“沒敢,你說不讓買別人的。”
張來福點點頭:“還行,挺聽話,你還打算買嗎?”
“不買了……”秦元寶舌頭髮麻,說話不清楚,只是一個勁搖頭。
張來福把臉上的血也擦了擦,看了看地上的傘匠,又看了看秦元寶:“不買沒關係,以後要想買,只能從我這買,不能找別人,記住了嗎?”
“記住了。”
張來福拖著修傘匠,往堂口走。
修傘匠看著張來福,咬牙問道:“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“新來的香書,聽說過我吧?”張來福衝著修傘匠笑了笑。
“怎麼,怎麼就這麼……”修傘匠不知該說什麼。
張來福替他說了:“怎麼就這麼巧了?你怎麼就遇見我了?我告訴你,一點都不巧,我都跟你一天了。”
第一百一十二章 風骨掠影
張來福跟著這修傘匠走了大半天,抓了他個人贓並獲。
他拖著這修傘匠來到堂口,直接把他交給了堂主。看到被打得半死的修傘匠,堂主把堂口的幾名管事都叫來了。
這幾名管事的都不認識張來福,可他們都認識趴在地上的傘匠,一名管事上前問那傘匠:“小雷子,誰把你打成這樣的?”
這個叫小雷子的傘匠不敢說話,他抬頭看了看張來福。
這名管事扭頭看看張來福,走到近前問道:“你憑什麼打人?”
這名管事是堂口裡的紅棍,名叫徐老根,二層的當家師傅,打人手狠,身上自帶一股威勢,尋常人都不敢直視他。
張來福指著小雷子:“他身上帶著芙蓉土,就在他包裡……”
“我問你為什麼打人?”徐老根直接打斷了張來福,這是他的手段,問了話,但不給對方答話的機會,讓對方語無倫次,陷入慌亂,直到對方連話都不敢說,捱打了也肯定不敢還手。
張來福貌似中招了,他還在解釋:“按照堂口的規矩……”
“我問你為什麼打人?”徐老根聲音越來越大,他感覺已經鎮住張來福了。
“我是按規矩……”
“我沒問你規矩,我他孃的問你為什麼打人!”徐老根很有把握,再多吼一句,他能把這新來的香書嚇尿褲子,接下來再揍他兩拳,這新來的香書就徹底老實了。
至於堂主這邊也好交代,新來的香書做事太過分,咱就是看著小雷子太可憐,一時氣不過,打他兩下能怎麼樣?
徐老根又衝著張來福吼了一聲:“我他孃的問你,你憑什麼打人?”
砰!
張來福掄起雨傘,打在了徐老根臉上。
徐老根愣了好一會,臉上見血了。
張來福問:“你他孃的聽不懂人話是吧。”
徐老根大怒,掄圓了拳頭:“我今天還真就……”
砰!張來福回過雨傘又打在了他臉上,這下打得狠,把徐老根的牙都打鬆了。
徐老根捂著臉,看著張來福,小聲問道:“你,你,你憑什麼打人……”
他打人之前,都是先把人給嚇住,再下手。
張來福沒這習慣,無論打人還是殺人,他都先下手再說。
徐老根有二層手藝,看著面無表情的張來福,他有點害怕,沒敢還手。
他看向了趙隆君:“堂主,他連我都打,這人做事太,太那什麼……”
他本來就想找堂主要個公道,只是現在語氣和態度有了些變化,興師問罪的氣勢沒了,改成向堂主求助了。
趙隆君沉著臉,沒理會徐老根,他看向了劉順康:“老劉,這事兒你一直沒發現嗎?”
劉順康也是香書,他趕緊跟趙隆君認錯:“堂主,我歲數大了,腿腳不靈,眼神也不好用,我天天在地界上轉悠,確實沒看見小雷子沾上過這東西,我是真不中用,這香書我不能做了。”
說話間,劉順康眼淚流下來了。
張來福打心眼裡佩服,這樣的人要是在影視城,一天至少多掙二十塊錢。
趙隆君看向了另一名香書,這名香書姓尹,綽號尹鐵面,他沒急著替自己辯解,而是先替小雷子開脫了兩句:“堂主,雷子不容易,自己日子過得難,家裡還有五十多歲老母親,我聽說都快揭不開鍋了。”
一聽這話,小雷子馬上哭出了聲音:“我娘這些日子病重了,我幹這行生意,是為了掙點錢,給我娘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