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來福開啟盒子,正在一顆一顆數錢,夥計又囑咐一句:“掌櫃的吩咐了,讓你一會去趟行幫堂口。”
“堂口?”張來福心頭一緊,“去那做什麼?”
“他說你入行了,應該拜拜碼頭,別的沒多說。”
拜碼頭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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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現在已經認了趙隆君做師父,他讓張來福去堂口,張來福要是不去,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。
張來福問夥計:“堂口那些人好相處嗎?”
夥計搖搖頭:“這我可不知道,我是做布傘的,掌櫃的讓你去的是修傘幫的堂口,我聽說他們堂主人還不錯,其他的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他們堂口在哪?”
“也在綢布街,出了鋪子往東邊走,過兩個路口就是。”夥計沒有帶張來福去堂口,他沒有強逼張來福,只是給指了路。
張來福出了鋪子,找個沒人的地方,把大洋收進木盒子裡,沿著大街去了東邊。
這是他第一次接觸行幫,還以為堂口會是個非常神秘的地方,結果走到了一看,修傘幫的堂口就是一座宅院,院牆不高,院門也不大,跟個普通人家的住宅沒太大分別。
門口有個修傘匠,挑子放在一邊,人坐在板凳上打盹。
張來福走到近前,問道:“請問這是修傘幫的堂口嗎?”
男子一抬頭,反問了一句:“天上的雲彩越來越密,是不是要下雨了?”
張來福抬頭一看,天上也沒有云彩:“這不像是要下雨吧?”
男子愣了片刻,第一句春典沒對上,他又問一句:“我們家傘壞了,就怕下雨,可這傘金貴,還不太好修!”
一聽修傘的事兒,張來福更覺得奇怪了:“你不也是修傘的麼?自己還不能修麼?”
男子半晌不說話,兩句春典,張來福都說錯了。
等了好一會兒,男子問了一句:“誰讓你來的?”
“君隆傘莊的掌櫃的,趙隆君。”
男子上下打量著張來福,指了指院子裡邊:“進裡邊看看吧。”
張來福進了院子,看門的男子看著張來福的背影,忍不住的搖頭:“怎麼找了個外行人來?”
張來福到了院子裡邊,一名管家模樣的人,上前問明瞭來意,把張來福帶進了正廳。
正廳不大,符合油紙坡的建築風格,精緻,秀氣。
堂主端坐在正廳中央,正廳裡只有他一個人。陽光穿過纏枝蓮的窗欞,打在這位堂主的臉上,再加上窗外白雪掩映,讓張來福一時看不清這位堂主的面容。
“來了,坐吧。”這位堂主一張嘴,張來福就覺得耳熟。
他湊到近前一看,一臉驚訝道:“這不還是你麼?”
趙隆君皺起了眉頭:“離這麼近幹什麼?坐那邊去,你這人太沒規矩!”
第一百零八章 香書
怪不得傘莊的夥計說堂主人不錯,修傘幫的油紙坡堂主就是趙隆君。
張來福實在理解不了趙隆君的想法:“你把我叫到這來做什麼?有事咱們在傘莊說不就行了嗎?”
趙隆君一瞪眼:“一行說一行的事兒,跟你說多少次了,那是布傘鋪子,不能說修傘的事兒。”
“修傘有什麼事兒?”張來福找了把椅子坐下。
趙隆君依舊拿著堂主的姿態,神情十分嚴肅:“你的拜師帖,我已經給堂口上下看過了,他們都沒說太難聽的話,你這個徒弟,我算是認下了。”
“為什麼要說難聽的話?”張來福沒明白。
趙隆君也沒解釋:“先不用管那些,我是咱們幫門的堂主,你既然是我的徒弟,就得給幫門做事兒。”
張來福早有預料,這個便宜師傅不是白找的,後邊肯定有代價。
李呱敵跻恢辈活娨饧尤胄袔吞每冢氡剡@裡的差事不好做。
“你想讓我做什麼事?”
趙隆君拿了一面牌子遞給了張來福:“我想讓你做個香書。”
張來福拿過牌子一看,這是一面比掌心小了兩圈的銅牌,銅牌的整體形狀有點像傘面,牌子上邊有幾處窟窿,表示這是一把破傘。牌子中央寫著兩個字——香書,證明這是一塊專屬的職務證明。
張來福問:“什麼是香書?”
趙隆君解釋道:“你知道咱們行門的幫規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張來福第一次來到行門,怎麼可能知道幫規。
趙隆君道:“香書是堂口裡的執法官,依照幫規負責賞罰的,我第一眼看見你,就覺得你應該做香書。”
“這也太武斷了吧?我連幫規都不知道,怎麼做執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