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打了自己的右肩膀。
常節媚邊打邊跳,嫵媚的身段惹人愛憐。
何勝軍卻跟中邪了似的,手上拿著盤子和常節媚交手,可銅錢一響,他腳步就跟著常節媚一起動,來來回回過了幾招,何勝軍居然跳起了舞,節奏還和常節媚驚人一致。
常節媚嫌棄看了看何勝軍的舞姿:“你這身段可不像做藝的,太壯碩了,看著不討人喜歡。”
“我師父也總這麼說,所以我賣藝,吃不了這碗飯,也掙不了這份錢,”何勝軍臉上冒汗了,“姑娘,你是打連廂的?”
常節媚點點頭:“你眼力不錯啊!”
何勝軍又問:“你是小集的常掌櫃吧?”
常節媚笑了:“你膽子不小啊!”
第九十四章 紙傘匠
“知道這是小集,你還敢在這鬧事兒?”常節媚拿著竹竿子,還在跳舞。
何勝軍跟著一起跳:“常掌櫃,你誤會了,我不知道這是小集,我揹著我們少爺一路跑過來的,這一路都是竹妖,我也不知道自己走到……”
啪!
常節媚一揮手裡的竹竿子,打向了何勝軍的臉頰。
何勝軍用盤子墊在臉上,雖說擋下了這一竿子,但盤子被打碎了,碎瓷片還是把他臉給劃破了。
他也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,這位常掌櫃應該是位竹老大,竹老大面前不要提竹妖。
常節媚手裡的竹竿子叫作霸王鞭,剛才只打碎了盤子,已經算是她手下留情了。
打連廂是三百六十行樂字門下的一行,又稱九子鞭、金錢棍,打花棍。
這行屬於舞者中的一類,表演者手持三尺多長的竹竿兒,竹竿上有窟窿,窟窿上鑲嵌著銅錢,舞者拿著竹竿,敲打自己身體的不同部分,以此為節奏,一邊跳舞,一邊演唱歌曲和故事。
何勝軍沒見過常節媚,但聽過對方的名聲,你看她眉眼彎彎,一笑一嗔都讓人心尖兒哆嗦,真真是奪魂攝魄的姝麗。
可聽過她名聲的人都知道,常節媚手狠,在她生意上鬧事兒,就得把自己性命賭上。
何勝軍不知道常節媚有幾層手藝,也犯不上在這賭命,他抱了抱拳:“常掌櫃,告辭了,得罪之處,還望包涵。”
常節媚一笑:“你第一天出來走江湖,惹了事情你轉身就走?連規矩都不懂嗎?”
何勝軍回頭道:“實不相瞞,我們是黑沙口林家的人,林傢什麼來歷,我不說你也該清楚。”
“林家能怎樣?這是黑沙口嗎?這是篾刀林西竹坳,在這就得聽我的規矩,你要不服氣,讓林家人過來找我。”
刷啦啦~
常節媚晃起了手裡的霸王鞭,周圍一片竹葉跟著顫動了起來,何勝軍心裡有數,今天要是不留下點真東西,他肯定走不了。
何勝軍讓人拿了一盒大洋,還沒等遞上去,被常節媚用竹竿戳了回來:“你看我像缺錢的人嗎?”
何勝軍心裡窩火,可也沒轍,他從背包裡拿出一把左輪手槍,遞給了常節媚:“這是碗裡種出來的好槍,靈性都捋順了。”
常節媚看了一眼,搖搖頭道:“這算什麼玩意?換一個!”
何勝軍收了火槍,又從包袱裡拿出來一個菸袋鍋子:“這是一件厲器。”
常節媚又看了看菸袋鍋,還是搖頭:“成色不夠。”
何勝軍無奈,叫手下人拿過來一把魚叉:“常老闆,這個成色應該夠了吧?”
常節媚仔細看了看魚叉:“湊合吧。”
她把魚叉收了,何勝軍帶著林少聰走了。
林少聰看向張來福,眼裡的愧疚更深了。
何勝軍也看了張來福一眼,他暗自咬牙,想著該怎麼把張來福除掉。
必須得趁早動手,他感覺張來福就要壞他大事兒了。
常節媚把魚叉遞給了張來福和鍾葉鳴:“這是好東西,你們倆看著分吧。”
張來福走路的時候,習慣左手拿雨傘,右手拿燈唬粌H攻守兼備,再配上他那件滿是窟窿的長衫,看著非常有孤膽英雄的氣質。
可如果要再配上個魚叉,這就不太像孤膽英雄,這更像是刺猹少年。
張來福把魚叉給了鍾葉鳴:“你損失了個蟈蟈,這個東西就歸你吧。”
鍾葉鳴搖搖頭:“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哪能就這麼要了,而且這魚叉太大了,我帶著也不方便。”
這魚叉確實大,張來福大致估算了一下,水車裡都放不下它。
兩人都不想要,常節媚把魚叉收了:“我找人作價賣了,賣完的錢給你倆分。”
鍾葉鳴一臉歡喜:“什麼時候能拿錢?”
她很缺錢。
“這誰能知道,得看東西什麼時候出手。”常節媚一轉身,扭著腰肢走了。
事情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