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知道我每個月給行幫多少功德錢?你要在我這鋪子裡撒野,我們紙燈行能饒了你嗎?”
“嚇唬我?”邵甜杆咬了一口甘蔗,“你既然說到了行幫,我一會兒就把這事兒告訴行幫,老王一個當家師傅就這麼沒了,你看他們能不能饒過你!”
邵甜杆走了,老亮長出了一口氣:“張來福這傻小子去哪了?走也不知會一聲!”
夥計小楚在旁道:“掌櫃的,他要是知會你了,你就知道他什麼時候走了,你知道了,邵甜杆也就知道了。
邵甜杆知道了,那他肯定會去追,現在誰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,這可就不好追了。”
楊老亮回頭看著小楚:“你這話什麼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張來福這人不傻。”
楊老亮嘆了口氣:“只盼他遠走高飛,以後沒人找得到他,這事兒也就過去了。”
……
林少聰坐著輪椅,在林家老宅裡上上下下找了好幾遍,沒有找到張來福。
他早就想來老宅,可這些日子家裡看得緊,一直沒找到機會。
張來福是和他共患難的人,他真盼著張來福能在宅院裡某個角落突然現身。
護院何勝軍勸了好半天:“少爺,別找了,這小子沒了,您趕緊跟我回家去,宋永昌到處找你,這兩天都殺瘋了!”
這可不是嚇唬林少聰,宋永昌昨天打進了林家大宅,殺了兩個護院。
在黑沙口,林家和渾龍寨是最大兩股勢力,雙方之間有過一些摩擦,可從沒撕破過臉皮,林少聰實在想不明白老宋到底想要做什麼。
何勝軍嘆道:“老宋就像瘋了似的,現在連綁票這事兒他都承認了,我真不知道他和你有什麼仇?”
林少聰看了看老宅的破磚爛瓦:“我上次來的時候,祖堂的大門還是好的,而今怎麼也塌了?”
“塌就塌了吧,這宅院多少年沒人打理了?再過兩天估計院牆都得塌了!少爺,快回家吧,這地方鬧鬼,我也有點瘮得慌!”
“回家?”林少聰神色麻木,“我還有家嗎?我失蹤了,又活著回來了,現在又出了宋永昌這檔子事兒,大哥他還能放過我麼?”
何勝軍也覺得狀況有些嚴峻:“大爺在綾羅城做生意,四爺在柳枝巷置田產,趁著他倆都不在家,要不咱們出去躲躲?”
林少聰想了想:“你覺得走水路還是走車路?”
“走水路吧,我讓人備船,咱們明天就出發。”
“走水路的話,肯定要過擺尾灘,渾龍寨的人能放過我麼?當初來福要從水路走,你不是覺得不行麼?”
何勝軍有把握:“他是他,你是你,我能親自護著你,能和他一樣麼?
擺尾灘歸袁魁鳳管,上次在碼頭打了一場,袁魁鳳還能給我點面子。
要是走車路,被宋永昌截住了,我面子不好用,就得和他拼底子,弄不好就得拼出人命來。”
林少聰還是放心不下:“要是走水路,被我大哥截了呢?”
何勝軍很有把握:“少爺,你放心,你的事情我肯定上心,咱們不會遇見大爺,我手下有幾條船,大爺從來都沒見過,你要信得過我,咱們今晚兒就啟程。”
第五十章 舵杆子
深夜,擺尾灘,渾龍寨水寨。
袁魁鳳正和袁魁龍喝酒。
“哥,宋永昌就是故意跟林家找茬兒,我看得一清二楚,”袁魁鳳拿起酒罈子,給袁魁龍滿滿倒了一碗,“他在碼頭跟何勝軍就下了死手,要不是你妹子我機敏,那局面就不好收拾了。”
“妹子厲害!”袁魁龍連連稱讚,“可我就弄不明白,老宋和林家有多大仇,就是為了老梁那事兒?”
袁魁鳳打了個酒嗝,舌頭有點發麻:“老宋肯定不是為了老梁,他惦記著別的事兒,到底什麼事兒,我現在還想不太明白。”
袁魁龍放下酒碗道:“這事兒必須得弄明白。”
“先彆著急,你先把酒喝了!”袁魁鳳吩咐手下人多弄兩個菜,“我跟你說,咱們哥倆能在塵世間遇到,不容易!”
袁魁龍看著袁魁鳳道:“我也不想遇見你,誰讓是一個孃胎生出來的!”
袁魁鳳豎起眉頭道:“姓龍的,你他孃的還看不起我?”
“我不姓龍,我姓袁!”
“姓袁就了不起麼?”
“你不也姓袁麼?”
砰!
袁魁鳳掄起酒罈子,在袁魁龍腦袋上砸了個粉碎。
“我姓袁,你就看不起我麼?”
袁魁龍回身喊人:“快,拿繩子來,她耍酒瘋了!”
一聽繩子,袁魁鳳覺得有道理,她一推袁魁龍,袁魁龍原地打轉,轉得飛快。
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