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掙了不少,買賣做得不錯,可心裡這口氣一直不順,你知道我為什麼不順麼?”
“不知道。”張來福搖頭,這事兒他也不想知道。
楊老亮一笑:“你小子有點憨,可我喜歡你這性子,我氣不順是因為我看老王不順眼,上午我讓他教你做骨架,他憑什麼不教?這是誰的鋪子?
我明天還逼著他教你手藝,我看他到底教不教,等你學成了,我讓他滾蛋,咱們哥倆合夥做生意,我一個月給你一百五十個大洋,你看怎麼樣?”
一百五十個大洋,這是多少錢?
咱不說吃餛飩,就是頓頓吃燒雞,不配米飯,一個月有三十個大洋也夠了。
張來福思索了一小會,抬頭看著老亮:“等我學成了,也得到三年之後吧?”
“不用三年!老王那點本事我還不知道麼?要我說連三個月都不用。”
“真有這麼快?”張來福滿臉驚訝,“可萬一他就是不肯教呢?”
“我是掌櫃的,我逼著他教,他怎麼可能不教?他得聽我的呀!”
張來福不這麼認為:“他要是真聽你的,你這氣不就順了麼?你氣順了,還用得著我麼?”
老亮半天沒說話。
張來福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“來福,你這是信不過我!”老亮拿起一瓶英格麗的香水,往腦袋上噴了兩下,“我還把話放在這,只要你招恼意跟著我,我三個月之內讓你把手藝學成,連絕活都讓你學會!”
“我信得過掌櫃的,那咱們就等三個月。”張來福起身告辭。
老亮把張來福攔住了:“你去哪?”
“回屋睡覺。”
“回哪個屋啊?”
“原來那屋唄!”
“那哪是給手藝人住的地方?我給你安排個單間,你平時也不用出工,就在屋子裡琢磨手藝。
咱們把醜話說前頭,三個月後,你學成了,可別跟我耍花招,我能把生意做這麼大,手段可多了去了,你要是背信棄義,我讓你在黑沙口沒有飯吃。”
老亮叫人給張來福安排了單間,屋子和原來的地方一樣大,但只有一張床,就顯得寬敞了不少。
插上房門,張來福開啟了包袱,拿出了鬧鐘。
之前這發條一直擰不動,現在成了手藝人,他想再試試。
咯咯咯咯咯~
發條依舊很緊,但這次擰得動了。
擰了兩圈,張來福食指磨掉了一層皮,他鬆開手想緩一緩,卻見鬧鐘的錶針動了。
時針動得比分針快,分針動得比秒針快,等三個錶針都停下來,分針停在十二,時針停在一。
一點鐘。
老舵子當初總想讓鬧鐘停在兩點鐘,一點鐘又有什麼特殊功能?
張來福小心翼翼盯著鬧鐘,忽見兩個鬧鈴一陣顫動。
可千萬別響,張來福不想讓別人知道鬧鐘的事情。
鬧鐘沒響,只是在鈴鐺下邊飄出了一團綠煙。
這綠煙是幹什麼的?
張來福趕緊屏住了呼吸,他想起一件事,老舵子曾經說過,這個鬧鐘有毒,這可能就是它放毒的方式。
綠煙在周圍繞來繞去,張來福快憋不住了,想出門換口氣,可又害怕綠煙跟著自己跑到外邊,害了別人。
怎麼把這綠煙收回去?
綠煙在房間裡飄蕩了將近一分鐘,自己鑽回了鬧鐘的鈴鐺裡邊。
張來福無暇多想,跑到屋子外邊,拄著膝蓋,大口喘氣。
氣喘勻了,心情也平復了,檢查過自己的狀況,確定沒有中毒,張來福回到了房間,繼續研究鬧鐘。
他想再上一次發條,可這次無論怎麼擰,發條鑰匙又不動了。
這又是什麼狀況?
是我剛才用錯了方法?還是這鬧鐘需要休息?
張來福盯著鬧鐘的錶盤看了許久。
鬧鐘的三根錶針全都回到了十二點的位置。
……
到了三點半,燈鋪開工,王師傅在學徒當中走了一圈,沒有看到張來福。
“陳小旺,張來福哪去了,你去把他給我叫來!”
陳小旺一臉茫然,他中午睡得太沉,不知道張來福去哪了。
鄧嶽川主動走到王師傅近前,左右看了看,在王師傅耳邊低聲說道:“掌櫃的叫張來福跑腿去了,下午兩點鐘把他叫走的。”
王師傅很尷尬,他盯著鄧嶽川看了好一會兒。
張來福給掌櫃的跑腿,這也不是什麼要緊事兒,直接說出來不就完了麼?
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鄧嶽川非要過來咬耳朵,生怕別人不知道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