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捕房。
這個名字聽起來,就和張來福熟悉的機構不太一樣。
看來這不是國內。
這裡對外國人友好麼?
在放排山上,張來福殺了不少人,如果這裡不是國內,按照本地法律,當時的行為算不算正當防衛?
如果不算正當防衛,告訴他們自己只是認為在演戲,他們會不會相信?
老梁不是我殺的,這得算在林少聰頭上。
其他人也不是我殺的,這都可以算在林少聰頭上。
可萬一林少聰不認賬呢?
很多問題在張來福腦海裡縈繞,車伕還在邊上絮叨:“爺,您就坐我車吧,五個大子真不貴。”
張來福一共就十六個銅幣,看戲花了八個,還剩八個,再花五個,就剩三個了。
這點錢是他在萬生州的生活保障,哪能這麼揮霍。
“你幫我指個路就行,你告訴我巡捕房在哪?”
車伕勸道:“爺,您要是不認識路,我跟您說了,您也找不著,我拉您過去也花不了多少錢。
要不這樣,我給您便宜一塊,四個大子兒您看行不。”
“你給我指個路就行。”
“三個半,不能再少了,您也可憐可憐我,我老婆孩子還等著吃飯……”
無論車伕怎麼勸,張來福就是不坐車。
車伕有點生氣,但還是給張來福指了路,一步一步說的非常詳細:“從這往北走,過兩條街,一條衚衕,就到了黑沙河,從蓮花橋過河,去竹排路,從東邊數第二個路口就是,我跟您說,這一路可真不近,您自己慢慢走吧!”
怕張來福找不到地方,車伕還在地上畫了好半天。
張來福掏了五個銅錢遞給了車伕。
五個銅錢,算半個大子兒,錢不多,但車伕沒敢要:“你這什麼意思?不坐車,你給我錢做什麼?”
張來福說了聲謝謝,把錢塞進了車伕手裡。
等活兒不容易,磨了半天嘴皮子,沒做成生意,還給張來福指了條路,應該得到點酬勞。
張來福一路往北走,心裡琢磨著該怎麼和巡捕說明情況。
來萬生州的過程儘量說的詳細一點,在放排山的經歷儘量一筆帶過,其他的要求都先不提,能回到桓國就是萬幸!
打定了主意,張來福越走越快,卻聽後邊響起了鈴聲。
叮叮!
那車伕晃著鈴鐺,拉著車追上來了。
“客爺,您慢點走,我有事兒跟您說。”
張來福停下腳步,還以為車伕又要纏著他坐車。
車伕沒提坐車的事兒,他把車槓子放下,喘著粗氣問道:“您之前說報案什麼的,我聽著就不像我們本地人,您是不是外州來的?”
張來福沒說話。
車伕四下看了看,接著說道:“客爺,您要是從正經來的,我不攔您,有事兒你就去辦!您要不是正經門道來的,可千萬不能去巡捕房。
我們在戲園子拉過不少外州人,有些事兒我們都清楚,凡是說不清來歷的外州人,一旦被巡捕抓了,命就沒了,客爺,您可千萬想明白了。”
PS:萬生州對外州不是太友好。
有的作者從來不看評論區,我不理解,真的不理解。
我真的離不開評論區,我一分鐘就得看一次,跟我說說話吧,我什麼都會做的。
第十章 餛飩挑子
張來福還想多問兩句,車伕拉著車,已經走了。
素不相識,衝著五個銅錢,給了一句提醒,這就算仁至義盡了,車伕把車拉回到戲院門口,接著等活。
第一場戲還沒散場,等了好一會也沒人坐車,車伕正在打瞌睡,忽聽售票口那有人說話。
“今天有沒有一個外州人來這買過票?”
賣票的很不耐煩:“您是不是來聽戲的?聽戲您就買票,不聽戲您上別處轉轉。”
那人不惱火,笑了笑:“你是新來的吧,是不是不認識我?”
短短一句話,車伕覺得好像聽見了些唱腔。
不只有唱腔,好像還有琵琶聲。
賣票的聲音軟了:“那,那什麼,有一個人,滿身都是泥,一個鐘頭之前來買過票,也不知道是不是外州的。”
……
走在馬路上,張來福正在思考一個問題。
自己有沒有正經來歷?
我是被土匪綁架來的,一個十分無辜的人,這個來歷算正經吧?
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存在了不到十秒鐘就消散了。
宋永昌這群人是土匪,正常情況下,土匪在任何國家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