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少聰向張來福保證:“黏土是軟的,不可能傷了人,這點戲碼不需要基礎,你敢下手就行,記住了,要真往脖子上抹,他們都有道具保護,你不用擔心。”
張來福答應下來:“這段戲也得加錢。”
林少聰連連點頭:“加,肯定加,殺了秧子房裡這兩個房叉子,你得揹著我出去。”
“什麼是秧子房和房叉子?”
“秧子房就是這座監牢,房叉子就是壞人。”
“我為什麼要揹著你?”
林少聰指了指自己的左腿:“我扮演的角色,是個腿有傷的人,而且傷得很重,根本不能走路,你得揹著我一路衝下山去。”
張來福道:“這是力氣活,也得加錢。”
“加,我給你加雙倍,到了山下,咱們得一路逃回黑沙口子,這段戲就算拍完了!”
“黑沙口子怎麼走?”
“我認路,我告訴你怎麼走,戲怎麼演,你聽明白了麼?”
“差不多吧,咱們什麼時候開機?”張來福攥緊了匕首。
林少聰輕輕擺了擺手:“不要攥太緊,松一點,這把刀自己會動。”
“自己會動?這也是科技麼?”
“這都是科技,你得儘快掌握!”
張來福把手鬆了松,手上的關節不是太靈活:“我恐怕用不了這把刀,也演不了這場戲,我身上帶著道具,規範表演動作的道具。”
說話間,張來福從手背上,輕輕扯下來一些白絮,遞給了林少聰。
“這是棉花,這裡邊有手藝……”林少聰問張來福,“這棉花哪來的?”
張來福道:“這是老宋給我的。”
林少聰搖頭道:“現在不能用這個道具了,演動作戲,身體得舒展,這些棉花會影響你的發揮。”
他用黏土搓成了一個糰子,放在了張來福的手心上。
黏土糰子從手心滾到了手背,隨即鑽進了張來福的袖子,在張來福身上滾了一圈兒,從衣領鑽出了來。
鑽出來的黏土糰子大了好幾圈,上面裹著層層疊疊的棉花。
“這道具也太高階了。”張來福十分驚訝。
林少聰又用黏土做了幾個糰子,來來回回滾了好幾圈,確定張來福身上沒有棉花了,林少聰叮囑道:“你手裡的刀子更高階,記住了,千萬別攥太緊。”
他爬到了門口,用黏土做了把鑰匙,插在鎖眼上,悄無聲息把門鎖開啟了。
他先爬出了囚室,看到房叉子的背影,直接把手裡的匕首扔了出去。
匕首飛向了房叉子,看似柔軟的黏土直接貫穿了房叉子的脖子。
房叉子一聲不吭,倒在了地上。
林少聰看向了張來福。
他腿腳不方便,下一個人,得張來福動手。
張來福拎著匕首,弓著身子走出了囚室。
林少聰有些擔心,這個傻子應該沒殺過人,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膽量下手。
張來福貓著腰,沿著狹長的走廊往前走,另一名房叉子靠著牆邊的草垛子正在睡覺。
張來福把匕首對準房叉子的脖子。
林少聰把心提到了喉嚨。
萬一這傻子不敢動手該怎麼辦?
我要是自己爬過去,肯定得出動靜,這房叉子要是醒了,就麻煩了。
可他不敢動手,就得我動手,眼下也沒有別的好辦法,實在不行……
張來福把匕首放在了房叉子的脖子上,一刀劃了過去。
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,本來力氣用小了,手裡的匕首自己加了把力氣,配合著張來福的手,割斷了房叉子的喉嚨。
鮮血噴在了張來福的臉上,熱乎乎的。
房叉子睜開眼睛,捂住喉嚨,想站起來。
張來福一腳踹在房叉子的胸口上。
這一腳踹的結實,房叉子也想咳嗽,可咳不出來,他掙扎了幾下,沒了動靜。
林少聰朝著張來福招了招手,示意他把自己背起來。
張來福站在原地,許久沒動。
林少聰有些擔心,他怕張來福突然跑了,把他扔在這裡。
張來福沒跑。
說實話,他也不知道該往哪跑。
血珠混著汗珠,在他臉上流淌。
這只是演戲。
演戲就得入戲。
必須得入戲。
張來福走到林少聰身邊,指著臉上的血跡,對林少聰道:“這道具太逼真了,還有溫度。”
林少聰十分嚴肅:“外邊還有更逼真的,無論你看到人頭還是手腳,千萬記住了,那都是道具。”
張來福背起了林少聰,問道:“你演的這個